第二天,詹姆和西里斯不用面对如何钻进马桶的困境了——但他们毫无欣喜。
——卢平夫人去世了。
他们和彼得第一时间赶到了威尔士的卡迪夫郊外小镇上——卢平夫人出嫁前生活的地方。
通常来说,人在毕业时会抱有对未来的无限遐思和美好希冀走入新的开始,这会是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刻之一。
比如詹姆和西里斯——即使未来每天要钻进马桶本也不会让他们脸上染上多少阴霾。
比如彼得——即使他还在待业求职中,但眼中依然带有蓬勃向上的神采。
但莱姆斯本就随着毕业的逐渐临近陷入不明显但日益加深的忧郁中,现在更是像处于生活重压之下的中年人。
西里斯和詹姆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翻遍了此时脑海中苍白单调的词汇库,也没想到怎样能让莱姆斯好起来。
倒是彼得期期艾艾地开口了,“虽然我爸爸离开的时候我还很小,但我永远都会记得那种感觉……相信我莱姆斯,会好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那时候我只有我妈妈,可现在你除了卢平先生还有我们……”
卢平抱住彼得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母亲床前,父亲终于告诉他的“真相”。
“你不欠我什么,事实上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狼人的。”
“我……不明白……”莱姆斯还没有从母亲离世的悲痛自毁中出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我遇到了芬里尔·格雷伯克,我指认了他并说……说……”莱尔·卢平的嘴唇颤抖着不敢看向自己的儿子,但他还是说出了他认为必须让莱姆斯知道的过去, “说狼人是「没有灵魂、邪恶的,只配去死」。”
“不!你没有!”莱姆斯忍不住叫了起来。
“是的,我有。”莱尔看向自己的儿子,他知道莱姆斯一定会将他母亲的离开全都归咎于自己身上,“我一直怕你责怪我而不敢说出真相。”
——但此时他宁可莱姆斯把所有的怨恨砸向他这个始作俑者。
“是我,欠了你们,而不是你作为我们的负担。”
“你不是负担!但这也不能怪卢平先生。”
彼此几乎没有秘密的朋友们蹲在新隆起的土堆前,詹姆一锤定音,“显然罪魁祸首只有格雷伯克!”
“即使卢平先生那么说了,但他已经用接下来十二年背道而驰的行为反驳了这句话。”西里斯知道卢平更在意的是哪部分。
“而且我们喜欢你这个狼人可爱的灵魂。”彼得认真地补充道。
他们花了三天时间陪伴卢平振作起来,又从密道溜回禁林陪卢平度过满月之夜。
待业的彼得去帮卢平为他的工作请假后,继续去寻找自己能胜任的岗位。
而西里斯和詹姆站在伦敦一个公共厕所马桶前,挣扎了五分钟又打了一架决定胜负后,终于先后钻进了马桶里。
迎接他们的是暴跳如雷的巴蒂·克劳奇。
“毫无纪律性!迟到!旷工……”
“是请假……”詹姆还算好脾气地举手说。
“无礼打断别人要说先生!”
“那你说吧。”詹姆诚恳地注视着克劳奇。
傲罗办公室的门被摔上得很大声。
詹姆和西里斯工作的第一周,收入和请假的卢平、待业的彼得和没找到工作的莉莉一样是0。
莉莉的工作状况是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的魔药、草药、魔咒、变形课成绩完全能够满足圣芒戈医院的招聘条件。
但圣芒戈的那个主面试官对莉莉非常不友好,在长久的等待消息后,被录取的是比莉莉差得远的诺特和另一个纯血拉文克劳。
——这显然意味着某种倾向,在面试官给不出任何莉莉不如另外两个人的理由的情况下。
“我养你!”詹姆气愤极了,“明天我们就结婚!你在家想熬什么药就熬什么药,还可以用我当治疗模特……”
詹姆的气势在莉莉瞪起眼睛的注视下慢慢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