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长吁短叹一番,又自觉躺下,闭上眼睛,她又不禁想。
宝真是如何误入歧途的呢?
宝璎翻个身:“你说宝真往日待我如何?”
青柳思索一番,答:“宝真姑娘待您甚为亲密。”
宝璎又翻个身,嘴里不知嘟囔些什么自个儿也不知晓。
宝璎愁的面容泛青,翻来覆去也闭不上一双眼。
她又问:“大哥与宝真,哪个待我更为亲密?”
“自然是宝真姑娘。”青柳道,“您与宝真姑娘同为女子,日日同食同寝,再说,您被山贼掳走时,宝真姑娘拖个病体,求神拜佛,日日茹素,唤那引路小仆上山寻您,您不知晓,大郎君不愿叫那小仆上山,还是宝真姑娘求了大郎君诶。”
宝璎闻言,顿时想起那周浮生。
她哆嗦着嘴,追问:“是宝真挑了那周浮生上山寻我?”
“那是自然?大郎君封锁大山,若无主家命令,那小仆哪可进山?”
宝璎忍不住趴伏床榻,一张小脸儿埋在被褥之中,似要憋死自个儿。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那周浮生果真是块遮羞布!”
她嘤嘤哭出声来,她有些埋怨大哥,为她赘婿,也不知为宝真选个,现在可好!她好端端的妹妹,竟生出这般念头。
她又埋怨宝真,说出些混账话来,乱她心神。
她还埋怨山情,若他不上门逼婚,哪还有这一遭事来?
最后最后,她埋怨起崔贵儿,王崔,药奴。
若崔贵老实些,哪里会得罪药奴?
若王崔不激她,她怎会去看那些热闹,害她被药奴掳走?
若药奴不掳她,她如今应当在庆府城好端端读书,就不会陷入这种境地。
宝璎气的满面煞白,恨不得立马去掘了他的坟。
她抽泣一声,可怜转头:“青柳啊,那山贼埋在哪儿呀!我想拿把锄头去瞧瞧他。”
“奴不知晓啊。”
宝璎忽嚎啕大哭,嘴里直骂:“天杀的!我好命苦,怎么个个儿都来害我!”
“姑娘呀!”青柳一惊,上前抱宝璎,“哪个害了您,可要奴去请大郎君来,为您主持公道。”
宝璎哭声一顿,打了个嗝儿:“那不必!“
她偷偷摸摸抬个眼皮,不显贼眉鼠眼,反而有些可爱。
“青柳啊,若是……若是有个女人钦慕于你,你该如何?”
青柳身形一僵,低头:“奴……奴不知晓。”
宝璎本就未抱期望,她从青柳怀中挣出,左思右想,以宝真那性子,若她还在府中,怕是不会放她。
只可惜,她既不爱女人,更不会爱自个儿的亲妹妹,注定要叫宝真一腔情真错付。
宝璎一把扯住青柳袖子,她怕宝真折返,急急道:“快去收拾行囊,莫叫人瞧见。”
青柳不解,但即宝璎叫她做,她便起身去收拾。
“姑娘啊,咱们要往何处去?”
宝璎也不知晓啊!
她只道:“天大地大,还容不下我个王宝璎?”
青柳苦着脸,心道:天大地天,若无银钱,那也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