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远道:“我乃秦将军麾下副将秦红梅,平常经常协助我家将军处理军务。
方才听金钩土司之言,我也有一些想法,不知可否说出来?”
金钩土司道:“当然可以,你直言便是。”
“末将认为,方才土司所言之事,似乎存在一些蹊跷之处。
土司有没有想过,其中也许另有内情?”
“你的意思是?”
“您提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嵘国在签订和约后又马上偷袭你们,这固然是他们不对。
但是,在当时嵘国国库空虚的时候,是谁提供武器和粮草给他们,而且在七日之内办妥?
如果没有足够的军需粮草,嵘国将士万万不敢再次开战。
第二,您认为邢将军派人暗杀了您的女儿和侄女,并割走其头颅以示威,可是邢将军却拒不承认此事。
这其中会不会有蹊跷?
至于后来邢将军杀战俘之事,似乎是为了泄愤,为了报复您污蔑他暗杀之事。
杀战俘一事固然不对,惹了众怒,但说到底,是因为第二件事而起。
万一第二件事是其他人做的,栽赃到邢将军身上,只为激化你们两方的矛盾呢?
至于这第四件事,邢将军长子的头颅丢了,他下意识地认为是您这边的打击报复。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产生这样的想法也很合理。
但是,您又坚持说没有割下其长子的头颅。
我相信您没有说谎。
那么,反推您家两位小姐被杀之事,邢将军那边是不是也觉得冤枉呢?
双方都既冤枉,且愤怒,交战次数越来越多,彼此都认为对方对不起自己。
而交战难免增添伤亡,那就是给两国原本深重的矛盾继续雪上加霜。
当然,末将不是说您的判断不对,只是想请您再仔细想想,不要被人利用了。”
金钩土司还未说话,有几个土官有些气愤,说道:“这位小将军,你为何一直为嵘国开脱?莫非是嵘国买通了你做说客不成?”
卢修远道:“几位大人不要动怒,其实我也希望两国能够休战,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死,百姓们也能得到休息。
所以,我才提出,如果我国跟嵘国之间有误会的话,还是趁早解除误会才是。
如果有第三方从中作梗,我们要做的是揪出那第三方。
否则,战事持续下去,对沧州,对整个大苍国都是消耗。”
金钩土司道:“秦副将所言,有几分道理。她确实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考虑,我们就算不赞同,也不必抨击其用心。
当初嵘国军队那么快获得了新的兵器和粮草,我也感到奇怪,调查了一番,但没调查出什么。
后来战事频繁,我也就顾不上调查了。
至于我家两个女孩被杀之事,确实没有亲自抓到行凶者。
但是,两个女孩的头颅出现在嵘国的城墙上,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如果不是邢将军派人杀的,那他们是怎么得到头颅的?
总不能是事先知道有人会来刺杀我家的女孩,邢将军特意派人等候,向行凶者买走头颅吧?
而且,这事发生在我杀了邢将军长子之后,邢将军会因此而报复,再合理不过了。
至于杀战俘一事,是他们那边理亏,没什么好说的。
邢得全儿子的头颅,我真不知道在哪里。
也许,这是他们在污蔑我,好有个合理的出兵借口。
虽然两国交战许久,出兵已经不需要理由了,但这个借口,可以很好地激发嵘国士兵的怒气和士气,提高他们战胜的可能性。
我估计,这件事说不定是邢将军自己做的。”
秦玉山道:“金钩土司,我带来的几位下属都善于断案,是否可以让他们调查一下这几个疑点?
若真有人从中作梗,也可以揪出来;
若是邢将军那边撒谎,咱们查出更多证据,也可以让他们无话可说。”
金钩土司道:“可以,只要不影响我府上的正常生活就行。我这会要去军营看看受伤的将士们,我可以把自己的令牌给你们几块,这样你们在沧州就畅行无阻了。”
“好,多谢金钩土司。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受伤的将士吧,一来传达陛下对他们的慰问,二来看看战况如何,三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那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来到营地,只见很多帐篷都打开了,很多士兵进进出出的,在端脸盆、送水、送药之类的。
估计是伤员太多,所以其他健康的士兵都来照顾伤员了。
为了方便进出,才把所有的门都掀开。
随便往任何一个营帐里面看去,都可以看见好几个伤员。
这还是因为视野所限,如果走进去看,估计伤员更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身穿浅绿色襕衫的大夫,在问诊、熬药,或是在各个帐篷间进出,粗一看有三四十人。
他们所到之处,士兵们都纷纷打招呼或是行礼,很恭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