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有过工作，不过没干很久。”适真的视线慢慢移开，眼圈还红着，“但是我中途也失忆了……”

“哈啊……”凌青云顿时有点萎靡，他小声咕哝道，“所以我说人工智能什么的根本就不靠谱啊……”

“什么？”适真不知道他小小声的是在说谁，这下子适真顿时好奇章逸第二封信的内容了，以至于他短暂忘记了悲伤，他看过去，发现第二封信的内容是……

适真一目十行地看着，他第一次看见章逸用一种严谨的，公事公办的措辞来遣词造句，这些措辞只是为了描述适真是一个怎样的学生，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准确来说这封信并不是给适真的，这是一封……大学入学推荐信。并且十分离奇的是，章逸推荐的大学名字一栏是空缺的。

“这是什么意思……？”适真一时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博士想让适真你去念书呢。”凌青云说。

“那这个大学，是什么大学？”适真有点懵。

“难道不是你想读哪所就自己填上去吗？”凌青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有博士的推荐，想必入学太空港第一学府也不在话下。”

“……喂！你这也太不靠谱了……”适真忍不住叫道，“这些学校是我想读就能读的吗？”

“难道不是吗？”凌青云说，“博士给你推荐入学，你进去读，如果觉得太吃力我就给学校捐几栋楼，毕业的事就搞定了。”

凌青云上下嘴皮一碰，捐几栋楼的事情竟然被他说得如此轻巧。但是凌青云确实有这个实力。

“绝对不行！”适真大声反对，他第一次发现凌青云竟然这么不靠谱，“……你读过大学吗？怎么可以这样胡来！”

凌青云听见适真的话，他盯着他看了一会，什么都没说，适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适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时间怀疑自己戳中了凌青云的痛处。

说起来，在适真的印象里，凌青云虽然很少透露自己的往事，但是适真也知道凌青云小时候是有上顿没下顿，之后参加的工作其实不稳定，也很危险。

如此看来，凌青云或许真的没好好读过书，上过学。

结果适真只见到凌青云打开了自己的控制面板调出他的个人信息。

“锵锵！”凌青云把他的页面怼到了适真面前，半透明的页面背后是凌青云大大的笑脸，“其实我是……”

“客座……教、授……？”还没等凌青云说完，适真就已经看清了页面上的字，他读了出来，表情一抽，声线还有点颤抖。

适真难以置信，适真大跌眼镜。

适真大跌眼镜的不止有凌青云是教授的事实，还有的是，他实在难以想象凌青云也有教书育人的时候。

总感觉会误人子弟。适真完全不相信。

“如果是为了戏弄我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适真弱弱道，他的气焰完全消失了，但他感觉这是凌青云伪造的。

凌青云没说话，在半信半疑中，适真伸手划拉了两下，发现这是某间大学的官网。退回上一个页面还能看到别人，也是教授之类的。适真又返回了原来的页面，他看见凌青云的照片。

“军校……教授？你？”适真还是不相信，即使他在网页上看见了凌青云的脸，照片里他还是穿着西装，着装一丝不苟，但适真看得出来这张照片和证件照不是同一个时期拍的，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张照片里的凌青云看上去更加成熟？这张照片里的凌青云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证件照里的笑容是很标准的，但细看总感觉哪里不对，皮笑肉不笑的，这张照片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出于真心实意……看起来更像人了。

看起来更像人是什么形容。适真心里滞涩了一下，但是他确实想不出别的词语。

适真看向投影后的脸上挂着笑的凌青云，凌青云在用他那双黑色大眼睛看着他，他在等着适真说话，他在等着适真惊讶的夸奖。

刚刚的那种细微的怪异感被适真抛诸脑后。

“客座教授是什么……”适真嗫嚅道，“你也有教学生的时候吗……教的什么专业。”

他真的无法想象凌青云拿着教案还是教材什么的走到讲台上说着：好了同学们不要再打瞌睡，我要开始上课了……不想挂科的话要打起精神听一下哦……

之类的。

像拙劣的cosplay。

“这个嘛……算是一种临时工？教的内容不是很重要。”凌青云耸耸肩，他的个人信息在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全部从网上清除或者隐藏了，现在恢复了身份，一切又回到了正常。

“……”适真还是半信半疑的眼神，说实话他是不愿相信，“谁会把客座教授的工作叫做临时工啊？”

简直就是没有一点对于大学这种知识殿堂的尊重。适真心想。

“怎么是这个反应。”凌青云说。

“我要有什么反应。”适真斜眼看他。

“适真你不应该对我说：哎呀你好厉害呀……什么的吗。”凌青云演了一下恋爱电视剧里女主角对男主角仰慕的语气，演完之后迅速恢复了正常，变脸速度快得像演员。

“听起来好恶心。”适真说完小小地切了一声。

“适真你的态度好差。”凌青云故作伤感，“明明只有高中学历，竟然对我这个教授这种态度……好痛！”

适真毫不留情地用拳头又给他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