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林楠枝打字道,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裹紧如蝉蛹一般,暖暖的,很安心。
秦姝等得久了,文字多了几分责问:【狠心的女人,为什么抛弃我?(心碎)(心碎)】
林楠枝拒绝暧昧:【没,就送个人。】
秦姝:【谁?陈岁禾?】
林楠楠眼瞳一张,有些惊:【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秦姝服气她的智商:【拜托(白眼),我住在学校又不是住在监狱里。】
虽然,大差不差。
她透露:【怡双跟我说的,她还奇怪为什么陈岁禾会来补习呢。】
林楠枝:【我也奇怪。】
她至今没想清楚、也没问明白原因。
【那我们就一直奇怪下去吧(笑)】秦姝淡淡回复。
硬糖也是糖,捂着耳朵磕就对了。
她才不想听到任何事实解释,话头一转,聊起其他事:【哈哈哈,你都猜不到你不在学校的这些日子学校到底有多精彩。】
林楠枝:【比如?】
秦姝蓦地神秘兮兮:【不告诉你。】
【这可是一份大惊喜。】
【(气愤)(气愤)】
林楠枝咬牙,她最讨厌有人吊胃口了,
偏偏自己还跟个受虐狂似的,甘之如饴。
唉,说多了都是泪。
几秒后,秦姝又发来:【唉,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一个新话题。
林楠枝警铃大作:【又想吊我胃口?】
秦姝:【没有。】
她这次是真情实感觉得可惜。
林楠枝思索片刻,打下:【我错过什么了?(看看)】
她选择再度相信。
秦·好人格版·姝:【昨天下午的篮球比赛。】
【可精彩了,我们社长在临近结束时上场,一骑绝尘,扭转局面,逆风翻盘拿下对面……】
【你社长,谁?】叽里呱啦一堆,林楠枝实则听得一脸懵,她一点印象也无。
她夸比赛胜利,夸逆风翻盘的精彩,夸那位社长如神兵天降,夸无可夸后,她终于能道出疑问。
秦姝:【谢燃。】
【你应该认识的吧?】
一位姓陈的奇怪好心人的朋友。
林楠枝回想一会儿,终于有点印象。
不过,
【他不是高一的吗?怎么成社长了?】
秦姝:【嘿,球技精湛被内定了呗。】
【而且长得又高又帅,真想每天都有社团活动呢。】她期待着。
知情人士林楠枝毫不留情戳穿她:【是谁一开始觉得事与愿违,天天苦不堪言来的?】
当事者秦姝直接一个视频打来,厚颜无耻表示:“反正不是我,我一直都是为了认真锻炼身体才入社的。”
林楠枝翻个白眼:“我看你是被美色诱惑昏头了。”
“秦小姐,这是病,得治。”她诚恳建议。
“不要瞎说大实话好吗,林医生。”她说,她是有苦衷的,“每天训练那么辛苦,有帅哥养养眼,生活才能过得滋润惬意嘛,而且,他也不是只有长相好一个优点。”
“比如?”林楠枝打断下。
“比如长得高,体育好,还有——”秦姝举例着,忽地卡壳,她舔一下唇,讪笑:“没了。”
就同想找个同好一并入坑,发现自己也只是在坑般一样荒谬。
林楠枝:“……”
类似的话,她听过,当初秦怡双也是如此夸她的初恋的。
“所以,你,欣赏他?”她顿了下,改个词。
青春期的恋爱过多源于荷尔蒙的萌动,她本想用“喜欢”一词,仔细一想,又似乎有着本质的差别。
就像问她一句:你欣赏陈岁禾吗?
她迟疑片刻,会说:欣赏。
当又问一句:你喜欢陈岁禾吗?
她会毫不犹豫说道:我、不、会。
画面另一头,秦姝拧起眉,咬唇思虑,她沉默片刻,犹犹豫豫道:“嗯,没错。”
林楠枝放心了,松口气,下一秒,秦姝的话叫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处。
秦姝:“呃,应该也不是,我想邀他出来的,就我们两人。”
忘年不变的宅女忽地有天有了与约他人共处的想法,说是不喜欢,也很难解释得清吧。
林楠枝心怦怦直跳,情绪如过山车般,车将至最低点,蓦地攀上高峰,悬而不下。
她轻抚胸口,暂缓心神。
她尬笑了两声,疑道:“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直接约出来就好了。”
秦姝摇摇头,却说:“我只有他的企鹅号,没有微信。”
林楠枝呆滞,眼皮抽了抽,
两者区别,在哪?
秦姝打了个呵欠,自顾自解释着:“企鹅号上聊的都是公事,私事上我更想借微信和他说。”
恋爱狗头军师林楠枝思考片刻,道:“你可以在企鹅号上跟他直接要。”
她选择正面强攻。
“额,可是很尴尬,明明有事企鹅上就可以聊。”秦姝显然思虑更多。
“行吧。”林楠枝无奈了,敛下眼睫。
蓦然灵光一现,她抬起眉,直直凝视着秦姝的眼:“你真想把他约出来?”
“唔,”秦姝幻想,想得久了,她羞然垂下头,别过直来的明晃晃的视线。
她嗫嚅着:“我也……没有很想了。”
那就是想了。
林楠枝笃定。她眨眼,俏皮一笑:“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她不允许有人退缩。
情窦初开,那就给我开好了。
-
七日之期已至,刑满释放。
多日乌云沉沉的灰暗天难得明媚,天朗气清,浅薄的金光挥洒下,若罩上一层轻纱,雾蒙蒙的世界色泽微润,莹莹动人。
林楠枝第一次并非踩点进班,在家休憩的几日,连着紊乱的作息也调得规律。
“嗨,楠枝,好久不见。你这几天在家还好吗?”稀松平常的一句问候,多日未见的喜悦传入耳畔,含带些不易察觉的担心。
林楠枝进教室第一眼望见的,是向她款款款而来的傅煊言。
觉睡足够,面色变得红润,精神也饱满百倍。林楠枝笑着同他打闹:“I′m fine,thank you,and you?”
傅煊言手指比圈:“I′m OK。”
他笑,揉揉鼻尖,微微往前走一步凑近,状似不经意提及:“那个香,你喜欢吗?”
“哦,你说那瓶橙子味的香薰。味道挺好闻的,是我喜欢的那种。”她两汪水润的杏目弯起,平心而论。
只是竟被放进了收集堆中,叫她一阵好找呢。
傅煊言嘿嘿笑:“你,你喜欢就好。”
他手摸上后脑勺,赧然敛睫,支吾:“我,我常在你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所以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觉察冒犯了,他急忙补充解释:“唔,我不是特意去闻的。我妈常说我鼻子灵,是狗鼻子来的。”
“其实本体就是狗来着。”王嘉怡从背后绕上,双臂舒展,搂人入怀。
她踮起脚尖,下巴搁在林楠枝的肩膀,轻笑声:“你是不知道,我家养了只笨狗,正巧以前他来我家玩,我妈妈每次唤他,那狗就会应一声,久而久之,那傻狗就以为自己叫傅煊言了。”
林楠枝弯眉:“哈,一只小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