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数学不算难,只是因计算量大的缘故,硬生生拔高了他的复杂性。
王萍讲完试卷,粉笔一丢做甩手掌柜,有条不紊收拾起包:“剩下时间你们自习去吧,想看电影就看吧,我给你们登好字母站会员了,记得拉上窗帘不要让校领导巡查看见。”
“不会的题先琢磨琢磨,明天再来问我。我走了,孩子们。”她拎起包,跑下讲台如一卷风袭去。
得了提点,林楠枝大部分题都迎刃而解,除了最后一道的三角函数大题。
她笔盖挠挠发,余光偷瞄眼邻座的陈岁禾。
又在做题了,一扫而过大串的英文字母,不知是写着物理还是英语。
林楠枝抬手,张口欲唤,指尖将触时,神情一怔,立马往回收。
算了,还是不打扰了。
她感觉她被“惯”坏了,一遇到难题就去问陈岁禾,不经思考,本就呆滞的脑子变得更生锈了。
而且,都是上课讲过一遍的题目了,她再去问不就显得很白痴嘛……
思来想去,林楠枝决定自食其力,
而后,她佐证了自己真是个白痴。
“喂,陈岁禾。”林楠枝小声呼唤,硬着头皮递去答题卡,“这题你能教教我做吗?”
晚自习临了,再不问她就没时间了。
陈岁禾扫一眼:“不是刚刚讲过的那题吗?”
语气平淡,若不是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林楠会真以为他是想站在智商高地上对她狠狠嘲笑一番。
“就是讲过了还不会嘛。”林楠枝理直气壮。
学渣的烦恼,学霸不必懂。
陈岁禾沉默,停下旋转手中的笔。
“换元,再用二倍角公式。”他言简意赅。
“哦哦。”林楠枝敛睫,咬着笔盖,眉心微微蹙紧。
她拿回卷子又伸手递了过去。
嗯……听不大懂。
陈岁禾无奈,抬手:“纸。”
林楠枝大方:“你写卷子上就是了。”
她不是个爱挑剔的主儿且懒于收拾,写卷子上总比写在随意一张纸上要好整理些。
陈岁禾接过她满是铅笔痕迹的卷面,快速写下几个公式丢回:“不理解再问我。”
留下淡淡一句,撇过头继续沉浸题海,深究求索。
“好。”林楠枝拾起笔,委实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自个儿缩回原位不明不白琢磨着,时不时偷瞄一眼,一心二用。
“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映入眼帘,修长干净,教室长条办公灯下,依稀泛着冷调的玉白色。
陈岁禾接过她的卷子,拿起笔轻敲桌面。
林楠枝微怔,望一眼时钟:“快放学了,你不收拾收拾?”
3、2、1,放学铃响起,沉静的教室霎时热闹起来,人群如卷卷浪涛争先恐后往外涌。
“你是会了?”陈岁禾淡然自若,眉峰轻挑。
林楠枝收书的动作一停,她笑容勉强,实诚回答:“额,不会。”
她抬眼不经意一望,教室的前门处,一位面容算是熟悉的少年正站在那儿“怨气横生”盯着他们。
“要不你先走,我晚上微信再问你?”她眼光一扫,若有所指。
其实,她也想走了。
陈岁禾没过多表示,循着她的视线望一眼,起身走去,简单说几句话后将门掩上。
“你回去会做?”他坐回原位。
不会。林楠枝哭,手机打着字向两位秦氏人发消息告知情况。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的心,刺痛。
“你说吧,学神大人。”她收起手机,被迫乖乖挪动座位靠近。
陈岁禾却道:“二倍角换元公式,背我听下。”
“什么?”林楠枝目光猛地扫向。
怎还有提问环节?
陈岁禾垂眸,薄唇抿起静静等着。
林楠枝粉唇轻咬,她思考一会儿,发现现在也只有开口说话这一法子了。“额,是是那个……”她想了想,支吾老半天,讪讪一笑。
“哎呀,那公式可复杂了。”她索性责任外包。
“笨蛋。”陈岁禾冷漠,抬笔轻敲她的脑门。
“那是很基础的公式了。”他不留情面。
林楠枝手捂着,委屈:“可我一紧张,就忘记怎样背了。”
陈岁禾转了下笔,疑似作安慰:“死记硬背最是无用,一切的公式逻辑都源于最基础的‘1+1’,你只需学会推导。”
林楠枝:“哦。”
淡淡一声。
太深奥了,不懂。
陈岁禾意料之中,将早已写下的公式推导步骤和着答案详解给去。
他盖上笔帽:“就是这样。”
恣意洒脱,浑然一体深藏功与名的英雄气。
林楠枝愣了,林楠枝略微明白了。
她大言不惭,开怀大笑:“懂了懂了,不会让你等太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