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么消失了?”程锦左瞧右瞧问道。
“那估计只是天效的分神,甚至连分神都不算,最多是帮那个所谓少尊脱身罢了。”沈舟行拍拍衣服,“现今的那位,估计是伤得不敢轻易出门。”
“都怎么样?”叶澜问程锦和孟无思。
两人皆是摇摇头,程锦还是补了句,“都是皮外伤,灵力耗得有些多。”
就算伤势不重,灵力定是耗费许多,如此赶路,只怕隐患更大。
叶澜眉头微皱,修出一封信发出说:“今日还是暂歇一晚,明日继续启程。”
程锦暗松一口气,连忙说是,见一旁的孟无思还在晃神,又撞了撞她。
孟无思回过神,看看她才开口,“噢,对,我看驿馆今日来客挺多,我们赶紧去看看是否还有空房。”
提议得到众人点头,叶澜唤出剑,袖子却被扯了扯。
沈舟行指了指地面一处,低声道:“先带我去这里。”
*
有些阴暗的殿宇中,少尊走到门口,刚抬一脚又欲收回。
“进来。”天效的声音威严不容置喙,惊得她脚一顿,连忙踏入。
她垂头快步走到殿内中央,朝着高高在上坐着的人深深一拜,“见过魔君。”
“你此番带出这么多人皆损失殆尽,你可知这批人我培养了多久?”淡淡一句问,却像皮鞭一般打在少尊脸上。
她连忙重重磕头,“慎儿知错!此番是慎儿过于冲动!竟小瞧了九霄宗的实力!原以为秘法能秘密潜入,不料还是被发现!”
“你还欲与九霄宗那群小娃儿殊死一战。”
“慎儿知错!请魔君重重责罚!”少尊头磕得更重。
“说吧,为何如此,竟不管不顾?”
少尊没敢抬头,却也闭口没答。
“你不说我也知晓。”天效冷哼一声,“你想除去沈舟行。”
少尊大骇,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却咬牙仍未吭声。
但也没否认。
“你知我为何特地提你为少尊吗?”天效居高临下地继续质问她。
心中已有答案,可她却不敢说出。
天效见她不答,自顾自继续说道:“是因为你的能力,还不堪居为三尊之一。”
没想过会得到如此淡漠的答案,少尊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才低低应了声,“是。”
可天效似乎并不打算停下敲打,“少尊与少君只差一字,但君臣有别,你需记住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心底最后一丝希冀被彻底击碎。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是义父培养长大的,明明她事事不输于那个废灵根。
明明她比那废物更加恭顺,明明义父之前如此看重自己……
那日义父外出后,少有地露了喜色。
他告诉自己,那废人现今有了绝顶灵根,已然突破合体期。
若归顺于他,定能夺取九霄宗的洞虚鼎,那先天圣体自然也不在话下。
自那日后,一切如常,可她却发现义父对她的期望变了。
可这些,她也能做到!
她请命用秘法绕过大阵去偷取洞虚鼎,只换到一句“我自有成算,沈舟行未归顺前不许妄动!”
这是义父第一次如此厉声驳斥她。
又是沈舟行!
凭什么认定只有她可以?就因为血缘吗?!
“听见没有!”久久未等来回答,天效重重拍在扶手上,威压瞬间压在少尊身上。
少尊猛地回神,威压重如千钧,她呼吸一窒,脸色煞白。
“慎、慎儿谨记!”半晌,她才抖着嘴唇应出声。
威压瞬间被撤去,少尊浑身一松,险些倒在地上。
她连忙撑住身子跪直,头竟抬也不敢抬。
不是害怕,是失落,是失望。
高坐于其上的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主子在审视部下,仅此而已。
良久,上方传来一声微微叹气。
“慎儿,我没有时间了,不能再出差错一步了。”
少尊盯着地面,不发一语。
“若当真无法劝她回心转意,有些事我还是要交托于你。”
“作为我义女,你可还愿?”
一声义女犹如一滴雨坠入干田,少尊猛地抬头。
“女儿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