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樱乃,跟这群家伙,总归还是朋友。
不过菊丸桃城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十分诡异,好像随时在说:“加油!你可以!”
神斐:(??????.??????)????????
下午三点,天阴了下来,起风了。
黑部教练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传真纸,把幸村单独叫到了铁丝网边。
“幸村君,刚刚收到立海大校董会发给U-17官方的正式公函。”黑部语气严肃而沉重,“校方这边以‘无法承担海外高危竞技风险’为由,撤回了对你们立海大 5 名正选的‘海外参赛学校担保’。”
幸村皱紧了眉,沉默许久,接过那张传真纸——
纸面上没提“幸村家”半个字,但那冷冰冰的官方说辞里,字字句句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的敲打。
“如果没有学校担保呢?”
“那就只能转为‘个人独立参赛’。”黑部眉头紧锁,“但前提是,在下周递交确认名单前,必须向国际网协全额缴纳两百万日元的海外责任保证金。”
“嗯,我知道了,多谢教练告知。”他折起那张纸,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瞒不住,不到半个小时,消息炸穿了整个一号场。
“开什么玩笑……”切原赤也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网球筐,少年眼底瞬间漫上猩红,“我要去问问那群家伙——”
“赤也!站住!” 真田弦一郎厉声怒喝,大步跨上前,挡在切原面前,“你现在去闹也没用。”
“那怎么办?就差一个星期了。”丸井皱紧了眉,“我们的零花钱凑一凑?杰克,你那儿还有多少?”
桑原苦笑着摇了摇头:“加上我打工存的,最多也就十万。”
柳莲二跟着道:“太短了,如果是一个月,我们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一个星期,凑成两百万的概率是0%。”
整个立海大的休息区陷入低气压。
五十米外的器材室门口。
神斐站在背光的暗处,看着眼眶通红的切原和立海大众人。
她把毛巾扔进回收筐里,转身走出了集训营。
……
寒风萧瑟。
集训营外的便利店旁,自动取款机泛着冰冷的光。
幸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红色警告——【该账户已被冻结】。
他犹豫了一会儿,抽出那张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换了一张平日里极少使用的黑卡插进去。
三秒后,依旧是刺眼的红字。
幸村面无表情地将卡退出来,一张张收好,放回口袋。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神斐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见他出来,笑眯眯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坐。”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
马路上偶尔有卡车呼啸而过,神斐握着他的手捏了又捏,盯着地上的落叶,有些出神。
幸村偏过头看她,眼神含了一丝冷冽的笑,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想着,她如果又在想怎么离开怎么成全的话,他要忍住别动手掐她。
神斐啊了一声,歪头看他:“能想什么?想怎么帮我们立海大网球部赚钱啊,嘿嘿。”
她拉开外套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广告单展开,煞有介事地念叨:“青学后街那家拉面馆招洗碗工,一天一千五百日元,或者我去集训营外面摆个摊,就说有内部消息,高价倒卖真田副部长的绝版泳装照……再不济,我半夜去把越前那小鬼套了麻袋,把他零花钱抢了。”
幸村看着她生动鲜活的脸,听着她越扯越没边的胡话,眼底那层厚重的阴霾一点点褪去。
“好啊。”他唇角的弧度总算有了真实的温度,“那以后,立海大网球部,就靠阿斐来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