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桁看着她眉头紧皱,居然生出几分担心的意思。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让清风去拿一下金创药。
清风以为是王爷受伤,一脸着急地看着他“王…公子,你受伤了吗?”
为了不暴露身份,出门时萧云桁都吩咐他们唤他公子即可。
“无妨,至少刚刚地上有些滑,擦伤了些。”
“是属下失职,我立马去找大夫。”说完就要跑走。
萧云桁立马叫住他“无妨,只是皮外伤,涂些药就行。”
“那我马上去拿,公子快些回房歇息。”
说完着急忙慌地跑走了。
萧云桁怕清风闯进去看见她,便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清风回来看见王爷一直在门口等自己,以为王爷是疼的坐不住,立马跑到萧云桁跟前。
“公子,药来了,清风帮您上药。”
萧云桁伸手挡住了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转身进门时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你再去拿一套衣物来,不用进门,把衣服放门口后敲门就行。”
清风有些云里雾里,不过王爷吩咐他只需要遵守就好。
“是。”
说完他又转身下楼。
萧云桁拿着药关门进屋,小花瓣坐在床上委屈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药递给她。
小花瓣委屈不是因为她掉下去,而是连路边的陌生人都知道关心她,而萧云桁这根死木头只会对她黑着张脸。
她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酸酸的。
萧云桁见她眼泪一直打转,想着还是开口关心一下吧。
“帮我吹吹。”
“这个涂了就不痛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萧云桁愣住了,她刚刚说什么?帮她吹吹?
小花瓣又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我现在很痛,要人帮我吹吹。”
她…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算了,她肯定不知道。
可他凭什么要给她吹?
他把药放她手上“吹不了,自己擦药。”
说完他转身准备出门透透气,可他竟然听到了哭声。
他转头,看见小花瓣坐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伤心。
不知道为何,看见她哭,他竟真的生出些不忍的情绪。
他没有和女子单独相处经历,见她哭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别扭地开口“你若是再哭下去,别人会误会我欺负你了。”
小花瓣哭得梨花带雨的“你本来就经常欺负我,呜呜呜…”
他哪有?
“那你想怎么办。”
小花瓣再次伸手,“你帮我上药,还要帮我吹,我现在很难过,需要别人的关心。”
他皱着眉看她,简直是无理取闹!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哭得更大声,让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
她居然威胁他?!
小花瓣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
不过声音才刚发出来,就被闪现过来的萧云桁一把捂住了嘴。
他的手直接盖住了她半张脸。
“你闭嘴,我就帮你擦。”
她立马把嘴合上,萧云桁的手还没收回,她闭嘴的时候,嘴唇碰到了他的手心。
萧云桁感受到有片柔软触碰到他的手心,有些痒痒的。
小花瓣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没觉得有什么。
可在她未察觉的角落,有人的耳根渐渐发红。
萧云桁无奈地坐在床边,拿起药瓶,隔着衣物抓起她的手腕,对着她受伤的手掌吹了吹,吹完又撒了些药。
小花瓣看着帮她撒药的萧云桁,虽然是她强迫他的,但心情愉悦了许多。
她没见过太多人,但在她见过的所有人里,萧云桁是最好看的,如果要是能对她温柔些就好了。
从他嘴里吹出的气凉凉的,虽然药撒在伤口上时还是有些痛,但好像他一吹就没那么疼了。
虽然他平时确实可恶,但至少现在他看起来还是温柔的。
“好了。”萧云桁勉强帮她上完一只手,准备起身离开。
她又急忙伸出另一只“还有这只手。”
萧云桁本想拒绝,能同意帮她上一只手已经是极限,她居然还得寸进尺?
小花瓣刚哭完,眼眶还是红红的,里面还有些残留的泪水,仿佛随时会流出来。
萧云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感受,明明他知道不能再继续纵容她,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抓起她另一只手的手腕,一边吹一边撒药。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内心的矛盾,他也知道他不该心疼她,因为他这一次本是为了把她丢下的。
她表现得越可怜,他就越觉得自己残忍。
可现实不本就是残忍的吗?
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他不能动摇,留下她,只是徒增烦恼。
只要丢下她,他的生活就又会回到之前了。
清风敲了敲门,他已将衣服放在门口。
萧云桁也上完她的另一只手。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转身。
“剩下的你自己涂。”
“我的身边不能出现女子,你是要变回花瓣还是装成我的随从?”
小花瓣思考了一下,她现在受着伤暂时不好变回去,就算是能变回去,一直是一片花瓣很局限她的行动,她好不容易出来,想到处逛逛。
况且,她现在力量已经可以支撑她长时间化成人形了。
“那我扮成随从。”
“那你就装哑巴,别开口说话。”
“啊?”不能说话那多难受!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没得选。”
小花瓣见萧云桁态度强硬,仿佛刚刚给她上药的是另一个人。
她失落的点了点头,反正反抗也没用。
萧云桁打开门将衣服抬了进来。
“自己换上,我出去一趟。”
“哦。”
萧云桁走后,房间恢复宁静,她其实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可萧云桁总让她一个人待着。
她不明白,萧云桁到底是喜欢孤独,还是不得不孤独。
反正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