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商场成为大众聚集地,各种特色餐厅更是备受追捧。
潇鸢停在餐厅门口,一只2米高的“烧鹅”摆设前。
心头发紧,烤炉般灼热涌上脑门,止步难前。
“还是很紧张吗?”
城苠一改十指相扣,只是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你就跟平时一样就行,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我会处理的。”
像被安全气囊承托着,潇鸢按下聒噪不安的心,“嗯。”
“你好,几位呢?”
“有位了。”
城苠迈步超过潇鸢半个身位,在即将走到餐桌之前。
“新年快乐!”
不经意拉开身旁的椅子,余光中,配合着节奏,同时落座。
“莉莉姐,城叔叔。”潇鸢恭敬地鞠了两躬,“新年快乐!”
城苠咬住合不拢的双唇,强压嘴角,“杯子都洗过了吧?”
“洗过了。”
城玉贻戴着老花镜,专注做着“种鸡蛋”的线上任务。
惠莉莉敲了敲桌面,“别弄你那破手机了,人家跟你拜年呢。”
“哦,新年快乐啊。”城玉贻挪了下身子,眼睛还留在手机屏幕上。
“不用管他。”城苠倒上9分满的红茶。
“谢谢。”潇鸢拘谨地叩着桌面。
惠莉莉笑脸慈祥,跟城苠一贯“友好”面具甚是相似。
但她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你们看下想吃什么。”
“还没点菜吗?”城苠贴上潇鸢,伸手扫了扫桌边二维码。
“等你们来点啊。”惠莉莉亲切地续上热茶。
城苠侧身凑近,“你想吃什么?”
潇鸢僵直坐着,“问下叔叔阿姨吧。”
“没事,你先选。”城苠翻拨着菜单页面。
潇鸢双手按住大腿,握紧了拳头,“都行,你决定。”
“那就例牌烧鹅,白鳝啫啫煲,清炒菜心,干炒牛河,够了吧?”
“你不喝汤吗?平时自己在家也不煲点汤。”
“我饭都不做,还煲什么汤啊?”
“那就再点2个菜吧,大过年的,六六大顺。”
“你来点。”
城苠被拽住衣角,“我们先去洗个手,你选好直接下单吧。”
潇鸢抿嘴走在前面,直到走出餐厅。
“我们还是去选个礼物吧?”
城苠歪着头,深情凝望,“现在吗?突然送个礼物,不是更奇怪?”
“但我总觉得第一次跟他们吃饭,这样不太好。”
“那这样好不好?今天这顿饭,我们买单?”
城苠藏不住的嘴角挤出半个括号。
回到餐桌,城玉贻还是自顾自拨弄着手机。
惠莉莉给她们续上茶,眼神里多了一抹来自长辈的关心。
“潇萧,我听小苠说,你们在同一个公司啊?你还是她老板?”
潇鸢瞳孔抽搐,“嗯,是啊。”
“还真是巧了呀……”
城苠主动接过话茬子,“她和小明是高中同学,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创办的公司。”
“怪不得,”惠莉莉给不停喝茶的潇鸢续了一杯有一杯,“小明也在志愿者群里,我们很多活动都会碰到的。”
“她也有跟我们说起过。”潇鸢双手捧着茶杯。
城苠带着椅子凑近,让出上菜的位置,“烧鹅来了,趁热吃。”
“多吃点啊。”
惠莉莉喝了口茶。
城苠迎上潇鸢疑惑的眼神,“先吃吧,随意就好。”
啫啫白鳝和鱼肠煎蛋相继上桌,城苠每回都先给潇鸢夹上一块。
城玉贻手机还在手边,一边吃菜一边点击屏幕。
“你今年要去太岁庙吗?”惠莉莉举着半块白鳝。
城苠给烧鹅洗了个“酸梅澡”,“不去了吧,我们都没犯太岁啊。”
“哎,潇萧是哪年的啊?”
“她属牛的。”
“小葛比她大是吧?”
“……嗯,大一年。”
潇鸢捧起碗,嚼着嘴巴里的鱼肠。
“她今年不回来吗?”
“她回家了。”
“也是哦,一年都没跟父母见着几天。”
惠莉莉掐走咬着的鱼刺儿。
“不过她以前都会来耿羚市找你的呀,今年怎么不来了?”
城苠喝了口凉掉的红茶,“她没事回来干嘛?”
“你不是说她挺喜欢耿羚市的吗?”
“她来我这住哪?住公寓酒店吗?”
“你和她去佛景市的房子住几天也行啊,有这么忙吗?”
“我刚进公司,哪来这么多假?”
“你这孩子什么话?她一个人在尚励国也不容易,你们都同居这么久了,不找你找谁啊?”
惠莉莉提着茶壶,走去热水机加水。
城苠瞥了眼城玉贻,立即怼到潇鸢面前,“没有,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想什么了?”
语气中透着寒气,潇鸢眼角搭落,下颌线若隐若现。
视线随茶壶回到桌上,城苠夹起块白鳝,却被潇鸢提手挡住,“小葛也爱吃吗?”
“不是……”城苠强压着翘动的嘴角。
惠莉莉给每人都续上茶,“你们放假有什么节目吗?初四在文化馆有个迎财神的活动,我看小明也报名了。没事的话,都去凑个热闹呗。”
潇鸢啃着菜心,不发一言。
城苠放下吃到一半的蛋脯,“我们有其他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