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苠和湉明自顾自地互怼中，时钟悄然跨过0点。

“我的礼物，你们可以自己挑。”潇鸢掏出三个带有图案的盒子，“是三个积木音乐盒，要你们自己拼的。”

“我看看呢！”城苠收起长腿，跪趴在她面前，“旋转木马？小火车……你那个是什么？”

湉明随手拿起一盒，“小木屋，我这个看起来像情人节礼物哎。”

城苠四肢着地，眼睛跟随盒子转动，“你怎么知道？”

“这两个小人看起来就是一对啊，房子应该是他们的家。”湉明露出盒子正面，“你看，装好之后长这样的。”

“还有灯啊？我要这个！”城苠一手抢入怀里，背身挡住湉明回掏的手。

“我还没看完呢。”

“你可以看，但这是我的了！”

“我先拿起来的。”

“我先说要的！”

芙舒拿走小火车，“我就要这个啦。”

“好。”潇鸢和她坐在一旁，两个端庄的大人，等着两个小孩结束胡闹。

“你真的喜欢这个吗？”湉明拿起旋转木马的盒子，“你之前都说自己喜欢旋转的东西啊，摩天轮、旋转木马、咖啡杯什么的。”

城苠紧握着手中的盒子不放，“兜兜转转都是一样，还不如直接选择结果。”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喔，你说人生最重要是享受过程。”

“当你知道过程并不享受，就会想直接跳到结果了。”

芙舒冲潇鸢瞥了一眼，“你们两个在感悟人生吗？挑完了没啊？”

湉明收起自己手边的礼物，“她要喜欢就让给她咯，我一向很大方的。”

“谢谢你喔，希望你能一直大方下去。”小木屋温顺地呆在城苠腿上。

城苠从身后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我是针对你们每个人准备的。”

三个方形扁盒依次打开，“金发晶是给芙舒的，银发晶给你。”城苠分别递到左右两边。

“这是黑发晶，给你辟邪挡灾。”

潇鸢接过城苠手上的盒子，“谢谢。”

“消过磁了，你们随时都可以戴。”看着三条14颗16mm水晶珠子穿成的手串，城苠扶着盘坐的腿，前后摇晃之中凸显老实人的不安。

湉明直接上手显摆，“我这条有什么用的？”

“银发晶是净化心灵，让你认清眼前。”

“你编的吧？”

城苠耸了下肩，“金发晶是招财的。”

“谢谢，这很适合我。”芙舒在手里握了一会儿，也戴到左手。

“你那条要戴右手喔！”城苠实诚的眼神，停在潇鸢手上，“你们睡觉要记得脱下来，出门的时候戴着就好了。”

“戴着睡觉会怎么样吗？”湉明拨动自己的手串。

“有种说法是，水晶能量会影响睡眠。而且本身就是饰品，在家也没必要戴着吧？”

潇鸢盖上盒子，一件件收进袋子里。

趁着热红酒的余温，芙舒眯眼撩起话题。

“潇萧，你今晚想要睡哪里啊”

“啊？”城苠刚挂起酒杯，酒架上就碰撞出破碎的声音，“什么东西？”

“潇萧说了，今晚想跟我睡，你没意见吧？”芙舒缠绕潇鸢的腰身，贴紧一起。

城苠盯着潇鸢闪烁的眼神，想起她后退的半步。

“哦……你们睡呗。”

“她居然这么爽快？”芙舒小声在潇鸢耳边嘟囔。

湉明窜到城苠身旁，“那我今晚陪你睡？”装腔作势地迎合，是试探，也是考验。

“不要！”一阵红酒反冲的苦涩直击城苠上颚，“你们三个一起睡吧。”

潇鸢垂下的睫毛，再次扬起。

城苠绕过餐桌，摆脱湉明靠近，“床够大的，你们三小只这么瘦，多加一个人都没问题。”

“三个人睡有点挤吧？”

“你们这么熟，挤一点怎么了？”

“我可以……”

“我不可以！”

城苠揉拧鼻头，抚摸脖颈，“去吧去吧，你们都不困的吗？”

她推着赶着，帮忙打开空调暖风，“我多准备了一张被子，正好，你们一人一张。”

“客厅的灯不用了吧？”慌乱地折腾，眼睛尽在找活儿。

房门一关，三个枕头连成一排。

书房的薄窗帘透着月光，三台手机照亮各人的脸。

“你们说，我还要不要找CM说清楚啊？”

湉明的踌躇，叫停了芙舒和潇鸢的手指。

“你要跟她说什么啊？”背对的芙舒转身平躺，手机还高举在脸上。

湉明放下手机，屏幕在被子上亮起一个光圈，“既然我确定自己不是喜欢她，就别让她继续误会啊。你们没发现吗？她都在有意无意推开我，很尴尬哎。”

潇鸢躺在墙角，双眸一阵恍惚。

面向湉明，隔着手机，不时偷瞄并肩的两人。

“你突然跑去跟她说这些，不会很奇怪吗？”

“我们现在要理不睬的状态，才更奇怪吧？”

芙舒再次转身，和潇鸢一起夹着湉明。

湉明望着天花板，手指在黑暗中互相抠动，“我不知道你们啊，但我是受不了一点。谁还看不出来她喜欢潇萧啊？就差把喜欢写脸上了。”

“她其实早就写脸上了。”芙舒隔着湉明的脸，凝望潇鸢。

双眼放空，如坠入深渊的灵魂，迷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