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的心咯噔了一下,跟潇鸢对视那几秒,身心陷入虚无。
“不关我事,你们的事都不关我事。”潇鸢转身迈步,甩开城苠抓不住自己的手。
城苠着急的泪珠已达临界点,带着哭腔追在身后,“对不起,我错了!”
“不用道歉,不至于。”
“不是,我真的错了。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就是没脑子!”
潇鸢没找到停下来的理由,因为她也没找到生气的原因。
“你别跟着我……”
走过一处风口,狂风推着潇鸢往后退,城苠顺着风势拉到身边。
“潇,我很认真,很郑重地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原不原谅我是一回事,但道歉是我真心实意想要表达的。”
站在月光之下,路灯衬托,城苠诚挚地汪汪泪眼,浇灭潇鸢满腔闷火。
“如果你觉得,我刚才真的没有明确拒绝小明,回去我就跟她说,说到她愿意放弃为止。”
城苠真切地跟湉明划清界限,甚至让潇鸢产生一种错觉,一种以为她在向自己表白的错觉。
收起对视,潇鸢态度放软,“这确实是你们两个的事,我不应该插嘴的,是我多事了。”
“没有!不是!”城苠肉眼可见的慌张,“你做得很好,真的!你在意你的朋友,我完全可以理解。”
潇鸢抬起头,嘟起嘴巴,和眼睛歪到同一边。
“你在偷笑吗?”城苠脸怼脸地追着查看,“啊?你是在笑吗?”
“没有……”潇鸢扭头转脸,躲避城苠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
“紧张……”城苠把“你”字吞进肚子里,手搭在后脖颈,一顿搓。
“回去吧。”
“你是不是不生气啦?”
城苠变身潇鸢的小尾巴,“是不是啊?不生气了吧?”
潇鸢噘着嘴巴,怒压嘴角,直到停在家门口。
“等一下。”
她按住城苠插进去的钥匙,悠长地深呼吸。
“你还是别跟小明说了。”
“我OK的喔,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其实也懂。”
“但她没放弃啊,不还是没解决吗?”
“我和舒舒还在呢,要不你自己再另外找机会吧。”
城苠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一股果香乱入,在门口就能闻到。
“你们回来得正好,小明在熬热红酒。”芙舒抵着餐桌,给城苠打了个眼色。
留意到酒标上的山羊角,城苠心潮翻腾,热浪上涌,“你怎么开之前不跟我说一声啊?”
“啊?这,我看放在架子上,就拿……了。”湉明愣在原地,汤勺跟城苠的心一起滴血。
“哇,我真的是……”浸没橙片和苹果片的红酒,在奶锅里形成小漩涡,把城苠也卷进该死的回忆里,“算了。”
她退出厨房,落寞小狗眼眸低垂,从潇鸢面前略过,关进自己房间。
“我去吧。”
潇鸢不忍湉明扁起小嘴,浸湿眼眶,自告奋勇站到主卧门前。
芙舒把湉明搂在怀里,“你先别怪自己,让潇萧搞清楚怎么回事。”
“城苠,我可以进来吗?”
“叩、叩、叩……”
“没有反应,你再试试。”
“……要不先在外面等等?”
芙舒对着潇鸢,瞥了一眼湉明,耷拉着嘴角,像个被罚站的小孩。
“叩、叩、叩。”
“城苠……”
门把手扭动了,开出条缝。
潇鸢留下一眸视死如归,单刀赴会。
“你怎么了吗?”
潇鸢随手关上房门,陪城苠一同淹没在没开灯的房间里。
窗户透着暗光,楼下小孩传来打闹声。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潇鸢借昏暗微光,解读城苠的沉默。
“小明不是故意的,那瓶酒很难买吗?”轻声询问是温柔的试探。
城苠的头垂到胸前,下巴抵着胸口。
“在哪买的?我再给你买……”
“买不到的。”
“这么贵重啊?”
“不是……不值钱了。”拇指和食指张开,托起镜框,调整位置。
潇鸢翘腿侧身,单手撑床,长发自然垂落胸前,“不值钱你激动什么?”
上下门牙轻轻摩擦,声音从口腔传至耳骨。
城苠并腿而坐,双臂撑直。
“不说吗?不说我走啦。”
“那是你的生日礼物。”
潇鸢转着眼珠,一圈又一圈。
“是认识你那年,准备的。”
“我们6月之后,就没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