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在入户鞋柜里翻出三双一次性拖鞋,“你们先在这里洗手,我把她拎进去。”
她下腰一瞬,又站了起来,搭起湉明一只手,拖着往里走。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太爽了吧?还有衣帽间?”芙舒用眼睛参观了一圈。
城苠把湉明扔到沙发上,喘了口气,“我爸妈也住,不过他们很少回来。”
潇鸢提溜着清澈双眼,跟在芙舒身后。
“潇萧你看,她家好多玩偶,童心未泯啊。”
潇鸢放眼扫过,房间里摆放着一只大号粉色八爪鱼,和自己曾经自拍过的是同一款。
“一次性用品都在沙发上了,你们随意。”
“你家里怎么这么多一次性的东西啊?经常有人过来住吗?”
芙舒贴着潇鸢,故意放声询问。
“以前朋友们过来佛景市玩,很多时候都会过夜。”城苠重音强调,“她们就是睡的书房。”
“哦~书房。”芙舒瞥向潇鸢,抿嘴媚笑。
城苠忙着展开书房里的折叠床,“这里可以睡两个人,另一个睡我的床吧。”
潇鸢提起心率,沉默的灵魂被芙舒吓一大跳,“你这是想跟谁睡啊?”
城苠瞄到潇鸢眼神回避,再次重申,“你们两个人睡这边,另一个人去睡我的床,我睡沙发。”
“你怎么不睡你爸妈房间啊?”
“不想动他们的东西。”
芙舒两手搭在潇鸢肩膀,“你是主,我们是客,要不我睡沙发好了。”
“我睡也行。”潇鸢缓缓看向城苠,眼眸闪烁。
城苠不管不顾地走去衣帽间。
“睡衣就穿我的吧,衣服等会儿一起洗了,明天早上就能干。”一手抱着枕头被褥,一手递上背心短裤。
“她怎么办?”芙舒指着靠在沙发装睡的湉明。
“你们给她脱掉外套啥的就好啦,我明天会把全部东西洗一遍的。”
城苠每句话落地前,都要看一眼潇鸢。
芙舒扣起潇鸢脖颈,仔细留意着她的微表情变化,“我们两个可以睡书房,把小明留给她,你觉得怎么样?”
“不要啊!”城苠瞪直双眼,隔空怒吼,“不行!不可以!”她凝视潇鸢,是自证,也是求救。
潇鸢拉着芙舒,走过城苠,“我们先把她带去书房吧,她睡沙发会摔地上的……”
“哎呀~”湉明迷迷松松睁开一只眼睛,“嗯?你们都在呢?这是,哪里啊?”
芙舒压低嘴角,退到“观众席”。
“这是我家。”城苠双手叉腰,垂目俯视,“醒了就赶紧去洗澡吧。”
“啊?”湉明故作矫情,双手捂在胸前。
潇鸢默默撇过脸,与芙舒并肩站着。
城苠火承酒气,双眼通红,“啊个屁啊?你不洗我洗了。”
拿起睡衣,重重摔门,怨气与怒火积聚在沐浴间,接受着热水的慰藉。
三个人被遗弃在客厅,芙舒抱着手,“现在什么情况?要不我们走?”
“现在吗?”比起不甘,湉明脸上更多的是恐惧,“她出来找不到我们,会更生气吧?”
“这祸你惹出来的,你想办法解决啊。”
“这怎么算是祸呢?你们俩睡书房,我先去她房间,晚一点就说太冷了,邀请她进来,不就好了吗?”
潇鸢全程放空,大拇指被扣破了皮。
水声消失,随之而来,是城苠毛巾盖头,冷淡问话,“还没想好吗?”
“想好啦。”湉明跟着她走向阳台,按照计划,分配房间。
“行啊,你们想好就行。”城苠心头一阵酥麻,嘴角下塌。
随着相继沐浴过后,她们都换上加大号睡衣,城苠对着潇鸢方寸大乱。
宽松的白色背心透着黑色内搭,她没想过这件烂大街的棉质睡衣,有一天会跟“性感”挂钩。
“你们都洗好就去睡吧。”城苠在沙发上铺好自己的位置。
芙舒叉起腰,搭着潇鸢站在她跟前,“真的,晚上风大,你在这睡会感冒的。”
被子搭在城苠腿上,“哪有这么夸张,我现在超级热。”
“你这样,我们也不好意思进去睡,大家都睡不了。”
芙舒的劝吁升级为要挟,局面僵持不下。
“这里交给我吧。”湉明频繁眨眼,笑着把她们推进书房。
城苠躺在沙发,刷了半天短视频,大数据把她推向emo深渊。
“土象在意一个人的表现”,“土象不在意你的表现”,“业胎关系,最难修,也最难断”,“以下三组牌,TA还在意你吗?”……
蜷缩成球,心里空落落,总感觉缺了一块。
“CM,你冷吗?要不进来睡吧。”
一个人影出现在房门口,城苠睁大眼睛,关掉手机。
“没事,你睡吧。”
湉明邀请失败,改用迂回战术,“你还没睡吧?聊聊?”
“过来说吧,我房间不是用来聊天的。”
“要开灯吗?”湉明指了指吊灯。
城苠坐到沙发一边,腾出空位。“怕黑你就开。”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寒风渗入漆黑客厅,月光忽明忽暗在阳台边沿徘徊着。
城苠眼珠巡视一周,左腿抖动,打着节奏。
“你觉得我怎么样?”
空寂屋内,回荡湉明的问题。
“什么怎么样?”
“就,形容一下我,你会怎么形容?”
“热情、积极,有冒险精神,很白羊。”
“狮子跟白羊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