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潇鸢唇色发白,撑着门把手缓过一口气。
沐浴间传出水流潺潺,她关上门,把暖风上调到27摄氏度。
鼻子堵塞,脸颊一圈红晕,潇鸢扯直肩背,手脚冰冷按下热水壶开关。
沐浴间冒出高温白雾,城苠搭着毛巾走到客厅。
潇鸢冷若冰湖,背对着自己。
怒火复燃,在无处倾诉的委屈和热水浇灌的盛气加持下。
潇鸢撑着台面,心气虚浮,闭上眼深吸,慢呼。
脑袋发胀,单薄的睡衣下,是颤颤发抖的身体。
“你去哪了?”
城苠影子盖过自己,冷淡质问。
潇鸢翻眨着眼皮,背影冷漠。
“我在问你话。”城苠声线低沉,“潇老板好大的脾气。”
热水壶熄灯,滚滚水泡声,打破既定沉寂。
城苠递上水杯,又拧开矿泉水。
潇鸢倒出半杯热水,又掺入半杯凉水。
城苠就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哪怕手里的水差点洒到她身上。
“你删我语信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黑我?”
城苠目光热烈而真挚。
“我不仅是你员工,我还是你房东,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潇鸢收起疲惫眼眸,双手握住玻璃杯取暖。
“你先冷静一下吧。”
“我很冷静!”
城苠火势迅然燃起,脸颊通红,眼冒火星。
“你不说清楚,今晚谁都别想睡!”
潇鸢吞咽间感觉到喉咙轻微刺痛感,脚步提起,却没能冲破眼前“城墙”。
“说话啊!”城苠音量大增。
潇鸢闭眼深吸,“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哪里不成熟了?”城苠指着桌面堆满的礼物,“我本来打算回来向你道歉的,但根本没必要吧?你就没在乎过,连我做错事,你都会抛诸脑后。”
“我不想跟你吵……”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啊?”
城苠咬牙憋气,脖子,乃至胸脯,都赤红发烫。
潇鸢拖着沉重步伐,回到房间,抓起被子裹紧自己。
客厅里噼里啪啦,蛋糕被城苠大口啃着,啃得稀烂破碎。
满口奶油,城苠越想越气。
“潇!……”她拿着手机,气冲冲跑到“棉花粽子”跟前,“你怎么了?”
潇鸢气息虚弱,眼神萎靡,嘴唇素白无色。
“你发烧了?”
城苠瞥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原封未动。
“你刚去哪里了?出门不知道穿上衣服吗?”
潇鸢双唇紧闭,目光呆滞。
“服了你了……”
城苠抓起被子一角,连人带被安放到床位。
“睡吧,潇老板。”
带上自己的枕头被褥,关掉房灯。
绵羊玩偶趴在沙发,陪伴着自己。
潇鸢几次掀开被子,满头大汗。
摸到身旁空无一物,翻身缩成一团。
“潇,起来吃药了。”
迷糊中,城苠声音轻柔,手臂软糯,像是另一张大棉被。
“来,再喝点水。”
生物钟准时7点半叫醒自己,潇鸢睁开眼,是摆满药盒的床头柜。
摸了摸额头上的冰凉贴,把温度计放到胳肢窝,紧紧夹住……
“你夹好了。”
昨晚,是城苠把温度计放进自己胳肢窝!!!
潇鸢灵魂抽离,抓着衣领,不敢大口呼吸。
“嘀……!”
温度计唤起意识,她舔了舔嘴唇。
“36.8”
扶墙走到客厅,城苠怀里抱着绵羊玩偶,被子掉在地上。
潇鸢才注意到,香槟玫瑰有8支,确实是要给自己诚心道歉。
拿起被子,盖到城苠身上,一激灵,两人四目相对。
“嗯……你没事了?”
慵懒与迷蒙压住城苠声带,身体却灵活弹起。
“现在几点啊?”
“7点多,你可以继续睡。”
“你量体温了吗?还有烧吗?”
“没有了。”
“哦,那就好。”
头痛欲裂,城苠昨晚每隔两小时起一次,跟熬大夜没啥区别。
眼圈瘀黑的她,满嘴腐臭。
“你今天留在酒店吧,我去开会就行了。”
“不用,我可以的。”
潇鸢捂住嘴巴,咳了两声。
“就去收个尾,不用劳烦你潇老板啦。”
城苠每句话都在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你今天也别去做运动了,多睡觉,想吃什么叫外卖吧……算了,你有自己的想法。”
潇鸢没有拒绝她的提议,但也没有辩解。
她们没再提及昨晚的争吵,但也没有放下。
确认潇鸢退烧后,城苠选择在完成工作当晚,便飞回耿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