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摆弄着日用品，“我带了洗发水和沐浴露，你都可以用啊。”

“我也带了。”潇鸢随手一放，回头，两瓶洗发水，两瓶沐浴露，两支洗面奶，像在一个无形盒子里，规整摆放着。

“不过这是五星级酒店，东西都是名牌，也可以直接用他们的吧？”

城苠双手叉腰，立在自己身后。

“你问我吗？”

回头刹那，仿佛迎面撞上一堵软墙。

尽管城苠第一时间侧身后退，“不好意思啊……”

潇鸢从前只是觉得，城苠的气场会给她一种莫名压迫感。

但几次接触下来，也许还有她高挑的身形，和匀称却又厚实的身板。

她在城苠之后，进入洗浴间。

干净的地漏，全部正面朝前的洗浴用品，除了稍显潮湿的瓷砖，没有一点刚沐浴完的痕迹。

城苠穿着棉质短袖短裤，这已经算得上她最严实的睡衣。

听着水声稀里哗啦，指尖魂不守舍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两个工作伙伴被迫同住一间酒店房，换作其他人，都是一件平常至极的小事。

偏偏正在经历的，是她们两个。

硕大的房间，只能听见自己心跳频急。

就连一个在里面洗澡，一个在外面刷牙，都像被夺舍般心不在焉。

潇鸢推开浴室门，城苠正在刷牙。

毛巾捂住发尾，身上是自己日常的白檀木清香。

目光深处，城苠正对着镜子凝视自己。

“你湿发的样子好好看啊。”

城苠呆呆地痴看着，嘴里牙膏泡迸出。

“噗……不是，就单纯觉得好看，真的。”

潇鸢眼眸躲闪，贴着墙壁擦身而过，在嘴角忍不住翘起之前。

回眸，是她瞧见床上多了一套被褥，2米大床被截然分成两半。

心里的千斤顶在筹措了半晚后，终于得以落下。

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城苠整晚在客厅，不知道忙些什么，但就是没有听见声响。

潇鸢在笔记本电脑前工作着，任由时间流逝，也不过是瓶子里的水少了两口。

“潇，你不睡吗？”

城苠几乎坐在床沿，潇鸢才发现一不小心忙到12点。

“你先睡吧，我还在准备明天的资料。”

城苠两眼放空，心脏像会漏电，麻痹全身经络。

她没有马上躺下，手机在无声中刷着短视频，翻来覆去，和星盘对照着，开启“学习”模式。

“既然马盘代表对对方的感觉，那这种感觉不是会变的吗？但星盘是不会变的呀。”

“你说的更接近是：你们碰在一起，产生了一段‘既不是你也不是TA，但真实存在的化学反应。’”

凌晨时分，城苠陷入和AI的命理探讨中。

“要怎么改变？改变之后，又该怎么理解星盘的不变性？”

“马盘的数据结果是固定不变的，那根‘共振弦’的物理位置就在那里。但‘弦被拨响’和‘你跟着它的旋律无意识起舞’，是两件事。”

潇鸢偷瞄到城苠表情凝重，不苟言笑地敲着手机。

想起从最初认识开始，她就是一个跟谁都聊得来的人。

“啊！嘶……”

“怎么了？”

城苠闻声跑到洗手台，潇鸢扶着台边，面容扭曲，脚趾缩成一团。

“撞到脚啦？”

“喂……”

城苠没有等她回答，一股劲公主抱起，憋着气，轻轻放到床角。

“我看看呢？撞到哪了？”

城苠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潇鸢猝不及防。

缩起的脚被紧紧握着，看到城苠涨红的脸，她才放弃挣扎。

“是尾指吧？都红了，还好没流血。”城苠独自嘟嘟嚷嚷，“不过肯定很痛吧？”

单膝跪地的场面，两个人都想象过很多次。

但是在这种情景下，两个人也都确实没有想到。

城苠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你忙完了吗？”

“还没，你先睡吧。”潇鸢盯着仰起头的她，心率爆表是给自己敲响警钟。

潇鸢是在凌晨2点合上电脑，城苠是在凌晨3点睁眼。

下意识翻身，空旷的大床，在寂静漆黑中显得诺大无边。

潇鸢不在办公桌前，也没在床上。

城苠撑起身体，深吸一口气。

摸黑走出客厅，潇鸢就在沙发。

正对着空调风口，像只小绵羊裹紧被子。

“潇？”城苠轻声呼唤着。

“潇……”城苠单膝跪在沙发边。

“进去睡吧。”

潇鸢睫毛微翘，眼皮颤动，软糯的嘴唇让人恨不得一口吃掉。

“B型血的睡眠质量确实好啊。”

城苠小心翼翼把潇鸢放到自己床位，盖好被子，不忘摇头感叹。

“玫玫是有多大压力，才会睡不好？”

她接替潇鸢的位置，睡到沙发上。

前一秒还在内耗，为潇鸢不肯和自己同床，沮丧不已。

下一秒却在偷笑，抱着有白檀木味道的被子，笑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