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玫抢过气口,“是我甩的他!”
“你们火象星座胜负欲真的好重。”杨京一句话,所有人支棱起来。
城苠指着李琪,“我记得琪姐跟我妈同一天的呀,不是双鱼吗?”
“白羊,我算过了。”李琪郑重点了下头。
城苠连连认可,“懂了,跟我一样卡点,我是狮子尾巴。”
两人不知哪来的燃点,互相抬手击掌。
杨京摊开双手,“我一个处女座,身边全是火象,上辈子捅了火象的窝吗?”
“对!钟少也是白羊的。”
城苠喝上一大口,又与孙玫碰杯。
“我之前那个不也是吗?他的好兄弟,射手的。”
杨京和城苠不谋而合,“你自己都是射手啦。”
“呐,说起火象,我跟你们说,分手之后那两年,钟少还断断续续找过我几次……”
“不是吧?射手就不会吃回头草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狮子才是那个说放就放下的,ok?”
看着曾经的三个高中同学互相打闹,一旁喝酒的李琪沉着地似乎不止比她们年长2岁。
“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动墙壁,跺脚声穿过地面,传到楼下天花板。
山羊顶派三栋公寓全是复式设计,城苠自住的1号楼1230是间角落房,上下层洗手间都有窗户,门外走廊也能自用。
单层面积约60平米,是三种户型之中,面积最大的一套。
城苠把原来独户设计,重新用薄墙隔断,改成上下钥匙两套一房一厅,拐角楼梯成为精致的入户玄关。
楼下一套有明火厨房和阳台,楼上一套有多出来的一个置物间。
潇鸢抬头盯着天花板,剧烈震荡与喧哗声,让她仿佛也置身其中。
客厅堆满零散衣物,尽管如她所说,大部分不合时宜的东西都没有带过来,但大屋搬小屋,还是会显得凌乱,且无处落脚。
“哈哈哈哈哈!”
楼上笑声依旧,姑娘们与年少时期的对抗,演化成孙玫面对婚姻生活的自怨自艾。
李琪脸蛋粉红,抱着并拢双腿,侧耳倾听。
城苠拿来冰好的梅子酒,连番续杯。
孙玫指尖抑扬顿挫,划过空中,“你们这些单身的,我劝退一个是一个……结婚之后,真的会没自由、失自由……钱花得如流水……”
杨京及时托住她脑袋,放到沙发边,“那是因为你生了宝宝,你都算好的啦,起码你妈妈还愿意帮你带,你婆婆又远在天边。”
“京姐姐……还是自己一个的时候好啊……”
“我也不否认,起码自己想干嘛干嘛。”
李琪捂住杯口,“差不多了,你看她俩。”
半瓶梅子酒独留瓶中,城苠拿起手机,“我给京姐叫车吧……”
“我来,”李琪也在打开网约车平台,“我回家顺便送她回去。”
城苠撤走所有酒杯酒瓶,拍打着昏昏欲睡的孙玫,“喂,玫玫,回家睡吧。是叫你老公来接你,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去啊?”
“她家就在马路对面吧?”李琪勉强扶起杨京,脚步浮浮。
城苠一个箭步,接住摇摇欲坠的她,“但这边走回去也得十几二十分钟吧?主要她那个小区太大了。”
“我叫了!”孙玫突然挺直身板,举起右手,“我老公开小电鸡过来接我,嘻嘻。”
杨京一手搭着一个肩膀,“看吧,老公在这时候就体现出价值了。”
一米长的垃圾袋,有两个。
城苠被挡在自家门口,“你们确定不用我送吗?”
杨京提着一个垃圾袋,“1楼是可以直接按的嘛,你别下去了。”
另一个在李琪手上,“玫玫老公到大门口了,你回去吧。”
“行吧,到家都说一声啊。”城苠没等她们往下走,就关上家门。
“呀!”杨京走在最后,踩空台阶,摔到与自己等高的纸皮箱上,“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
一脚踹翻,鞋盒、碎纸、瓶瓶罐罐倾洒一地。
等到第二天,晨光初现,城苠打着哈欠出门。
“搞什么啊?”
连拍几张照片,全部发给惠莉莉,“楼下那个租客把垃圾都扔门口了,你说说她吧。”
同样的照片,原封不动传给潇鸢。
“靓女,垃圾要拿到楼下垃圾站,你们那一层都是个体租户,没有专人收垃圾的。”
“……好。”
睡眼惺忪的她,打开家门。
纸皮箱翻倒面前,连同散落满地的垃圾,前一晚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垃圾。
沿着楼梯往上瞥,楼上吵闹到凌晨,现在却安静地像“停尸房”。
潇鸢深吸一口气,坐到台阶上,一点一点,全部收回纸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