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前，她必然会痛斥这种不上进的行为，现在的她觉得——摆烂甚好！

“不用着急许下这种承诺，我前段时间听凡间的戏，里面总说——大事面前不能随便许下承诺，承诺太重了，那件大事大半会发生意外。”她搁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糕点，对上冬听雪的眼神。

“承诺太重？”他看着女子突然认真思索着的眼神，觉得顿时好似拨开乌云见晴天，不自觉的忍下更重的笑意。

“怕你太开心，忘了本职。”她回答的意味深长，眉眼弯弯。

冬听雪终究是忍不住，手低着唇大笑起来。

很委婉的说法，很适合小师妹。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他想要的更多。

冬听雪把撑着下巴的手拿开，坐直了一本正经的问道，“日后想与师妹……结为道侣，不知阿祀……意下如何？”

他多少还是紧张的，又怕太正经惹得师妹扭捏不好意思，便眉间含着笑意，声线压的温柔的不能再温柔。

道侣？终于肯张嘴说了……

言祀对他的话毫不意外，天才便是天才，对命运天定等等异常敏感，她从前还质疑自己大抵是命好，修炼路上十分顺畅。以如今看来，怕是早有缘分。

前世今生的缘分。

“如你所愿。”她微微一笑，不愿意上演那套磨磨唧唧的戏码。

冬听雪双眸像是瞬间点燃的烟火，亮的惊人，一下将言祀抱在怀中。

她先是一愣，男子身体的触感和自己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比起心中疯狂涌出的悸动，她更贪恋男子怀抱中腻死人的温柔。

但是很快，冬听雪就跟触发了什么神奇的机关一般，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连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

“阿祀～～～”

强力抬起被他按在怀里的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高大的男子一副小孩撒娇样，叫她适应不了半分，“你叫就叫，拖着那么长的嗓子干什么？？？”

“我没有——”冬听雪低着头看她。

这人天生就长了一副贵公子的脸，都不需要详细的多问问，一瞧那张脸便觉得那是高门大户里头金尊玉贵堆砌出来的，再加上宋昭养的好，无论是仪态还是身形打扮，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此时垂着眉眼，望人的时候带些虔诚和小自卑，与他周身的气质极为不符，这种反差叫言祀看的心中暗爽，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

“好了好了。”她笑着推开面前的人，打趣道，“注意矜持。”

“那有什么用？”他也顺势放开了小师妹，被她这句玩笑话逗的发笑。

“那日在宫宴上或是以前，你为什么欲言又止从来不提呢？”言祀问他，一脸看破所有的表情。

“当时……”冬听雪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顿了下来，只听得见雨点敲打着窗棂，啪嗒啪嗒的，宛如他的心跳。

“阿祀，我可是听你的传说长大的。那时只要不在末峰，出去转一圈，便是师妹的盛名。”他回想道，不由得轻轻摇头发笑。

“当时我可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混小子，挤在人群堆里，想见师妹一面都怕是抢不到前头。阿祀叫我如何能大方的与你到说这些？”

言祀知晓自己名声大，但还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恐怖的程度，“后来呢？你不是已经结了丹？”

“宫宴我本想着说的，可是……”冬听雪低着头，带着些许沮丧，“那日围在你身边的仙门弟子，个个与我而言，都是有过之无不及，来来往往谈笑风生……”

“你就犹豫了？”言祀眨眨眼，一瞬间就先想到了这人的拧巴性格。

“我便想着，再等等，等一等，或许有更好的结果。”

他没想到，等来的不再是师妹又突破或是斩杀了什么妖物的好消息，而是背叛仙门逐出穹山的掌门令。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即便他现在还拉着言祀手，怀中还有她残留的温度。而那个从前意气风发，只活在他仰望视角里的小师妹，再也不会有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言祀淡然的说道，像是看空了一切，目光越过男子，朝着屋外的远山看去，“更何况，我已经有别的打算了。”

冬听雪抬眼望着她，指尖忍不住在她下巴搓磨，虽不知她何打算，只是笃定的说道：“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