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获得技能之后，林岁使用最多的场景就是在受伤之后把自己的状态回溯到健康，技能磨炼得纯熟，在法力值回满的瞬间就自然用了出来，并不需要额外的思考。

“当心！”陆昂一把拽住摇摇欲坠的林岁，免得她再次撞到桌签上。

林岁猛地打了个哆嗦，她紧紧回握住陆昂的手臂，力气大得恨不得掐进肉里。

她惨白着脸看向桌子上的桌签，额头上的冷汗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

这些桌签不是常见的亚克力或塑料夹层，而是把字直接刻在大理石上，然后又用墨描了一遍，灰底黄字，有种莫名其妙的肃穆。

“喂，你没事吧，刚刚到底怎么了？”钱繁又拿手电在林岁眼前晃了晃。

“这些桌签……”林岁整个人头重脚轻，眼神发飘，大半体重都压在陆昂身上，轻轻道，“好像，好像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

她吞吞吐吐的，钱繁等不及，要伸手去拿桌签仔细看，被陆昂一把拽住。

“别动，听她说完。”

虽然还没觉醒，但陆昂身后有祁无忧这尊小煞神，钱繁不敢对他态度太差，不甘不愿地收回手，等待林岁继续说下去。

林岁却不敢说了。

熟悉的寒意袭来，从脚底一路向上攀爬，再次封锁住她的灵魂。

陆昂感觉到怀里的人又一次开始战栗，略想了想，把人半拖半抱带到远处，三个人逐渐远离主席台，他明显察觉，离那些桌签越远，林岁的状态就越好。

走到跑道尽头，陆昂放开林岁，严肃道：“你不该随便动老师们的桌签，这样对老师不尊重。”

林岁已经能自己站稳，她咬着嘴唇，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刚刚的感受。

拿起桌签的那个刹那，她感到有一股寒气直接袭击了她的灵魂，她被寒气一点点蚕食着生命力，却也在被袭击的时候短暂地窥探到那些桌签的真实身份。

大理石材质，正楷阴刻，正黄填色，XX之位。

如果不是她太心急，她本该能分析出来的。

九个桌签，分明就是九块整齐排列的墓碑。

回忆着自己在被寒气袭击时感受到的恶念，林岁万分确定，这九个桌签一定是毕业典礼的重要道具，而且很有可能代表着包含校长在内，九个怪物的本体或者力量源泉。

要毁掉它们……

她把自己的推测简单地告诉钱繁和陆昂，陆昂大为震惊，用眼神说“你疯了”。

钱繁倒很支持，可是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你只是碰了一下，就差点死掉，直接接触肯定不行。大理石的东西应该很结实吧，火烧能行吗？”

林岁摇头：“不行，要烧化大理石至少需要800°以上，普通的火到不了那么高的温度。”

“那怎么办？”钱繁烦得要命，忍不住骂道，“妈的，明天就是毕业考试，你看他们坐的位置，那帮死玩意儿到时候肯定要亲眼看着咱们互相残杀。”

林岁沉默不语，她现在充分明白理智的必要性，用眼神扫试着整座学校，试图寻找可以毁掉大理石桌签的东西。

宿舍区，没有。食堂里，可能会有鸡血，说不行把桌签用血涂画也有一定效果，备选。器材室，里面有刀、剑、弓……有锤子！说不定能把桌子桌签一起砸碎。

陆昂已经对两个人的“探险”感到不满又厌烦，林岁提出去器材室看看的提议勉强留住了他。

器材室和值班室在同一栋楼，离得很近。

夜间逗留学校是违反校规的，这几天他们故意犯过小错，试验出的结果是，如果不被老师发现或被同学举报，那就不会遭受惩罚。

靠近值班室可能会撞见体育老师，因此，契约者们今晚的探索地点不包括这里。

林岁还在为刚刚受到的寒气袭击感到后怕，想着值班室不仅有体育老师，还有祁无忧，多少给自己添了些勇气。

祁无忧就是这样奇怪，没有人会信任她，但又没有人不会承认她的可靠。

被林岁惦记的祁无忧正躺在值班室的单人床上，四肢都被皮带勒紧，束缚在床头和床尾。

体育老师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垂涎地滑过祁无忧裸露的肌肤，就像在观赏心爱的珍宝。

昏暗发红的灯光下，少女的黑瞳清澈明亮，四肢自然放松，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身体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