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握紧了她的手：“能。”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但我不想你因为我，陷入麻烦。”

“你不是麻烦。”我说，“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搂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电视上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放，画面中，那些举着标语牌的人群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我关掉了电视，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觉。我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社交媒体上的各种信息，试图评估事情的严重程度。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得多——那段视频已经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有人说这是政府隐瞒外星人存在的证据，有人说这是某个大国在进行秘密实验，还有人说这是世界末日的预兆。

评论区里，充斥着各种激烈的言论。有人要求政府“公开真相”，有人呼吁“驱逐外星人”，还有人提出了更加极端的主张。我看着那些评论，感觉自己的拳头在一点一点地握紧。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是老周发来的：“明天上午十点，基地见。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商量。”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电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辰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着，像是在做着一个不太愉快的梦。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早餐，留了一张纸条给辰，告诉她我去基地一趟，让她在家等我，不要出门。然后我出了门，打车前往基地。

基地的气氛比上次来时要紧张得多。门口的警卫增加了两倍，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得像是在备战。老周在他的办公室里等我，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坐。”老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看着他：“情况有多糟？”

“比你看到的还要糟。”老周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夜里，海外的一些媒体开始跟进报道。有几家主流媒体已经派记者来到了中国，正在通过各种渠道挖掘这个消息。我们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这件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控制。否则，可能会引发更大范围的恐慌和社会动荡。”

“你们打算怎么做？”

老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公开否认。我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坚称视频是伪造的，并对传播谣言的人追究法律责任。这个方案的优点是操作简单，缺点是——如果后续再有新的证据曝光，政府的公信力会受到严重损害。”

“第二个方案呢？”

老周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第二个方案——有限度地公开真相。我们承认发现了不明飞行物和外星生命，但对具体细节进行模糊化处理。我们宣称该外星生命对地球没有威胁，并且正在与有关部门进行友好交流。这个方案的优点是——可以避免未来被‘打脸’的风险。但缺点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会有无数的追问和要求，辰小姐将永远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两个方案都有各自的利弊，但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标准——哪个方案对辰更好？

“还有第三个方案吗？”我问。

老周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一个。但这个方案，需要辰小姐的配合。”

“什么方案？”

“让她公开露面。”老周说，“让她以一个友好的、无害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让她告诉所有人——她不是威胁，她只是一个寻求庇护的难民。如果她能赢得公众的同情和信任，那么舆论的风向就会发生逆转。”

我摇了摇头：“不行。她不是用来表演的工具。”

“我知道。”老周说，“所以我只是提出来，作为备选方案。是否采用，完全取决于你和辰小姐的意愿。”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需要回去和她商量。”

“当然。”老周说，“但在那之前，我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出门。我会安排人手在你们公寓附近进行保护。”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周又叫住了我。

“陈先生，”他说，“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尽我所能支持你。这不仅是因为我对你和辰小姐的承诺，更是因为——我相信，正确的做法，往往是最难的做法。”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基地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站在基地门口，抬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感觉心中有一种沉重的压力在慢慢积聚。

手机震动了。我拿出来一看，是辰发来的消息：“早餐很好吃。路上注意安全。”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道：“好的。等我回来。”

我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那片阴沉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