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般若的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他起身,礼貌而周到地回答道:“我很愿意接灵泉寺的项目。”
“轰隆隆——”
白蕊隐约幻听到了晴天霹雳的声音,把她定在了原地。
白太君终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跟着如愿以偿似的舒展:“那就好,具体的细节你和白树过,合同拟好我来签。”
随即,老太太起身,换了张脸似的看向白蕊,她声音仍旧不大,但是莫名令人不寒而栗:“我以为你是个成熟的孩子了,没想到做事还是这么没分寸,今晚回家来,我需要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在众多女孩的前拥后簇下,白太君同白树一行人离开,白蕊强忍着怒气,等到电梯终于缓缓关上,她才咬着牙质问道:“张般若,你什么意思!”
镜子上反射出张般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话中有话地回道:“我现在不情愿了。”
当晚,白蕊驱车回了顺义别墅,已经是深夜时分,屋子里灯火通明,白太君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妈。”白蕊进门,低眉顺眼问候道。
“跟我来。”白太君起身,向一侧楼梯处走去。白蕊见状瞬时脸色大变,她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听白太君一声强压着怒火的“我叫你跟着!”从身前传来,也将她原本挣扎的话语全都碎在了喉咙里。
别墅的顶层是一处三角形结构的阁楼,两侧不过几十厘米高,唯有中间处才能勉强站直身体,门在中间一侧处开,人只从外面看着,都不难感受到里面的逼仄。
“请吧。”白太君一声令下,只等白蕊动作,但见白蕊瞬间脸色煞白,一寸寸挪着脚步,缓缓走到了阁楼最中央。
这阁楼里只有三样东西,顶处的天窗,中心处的佛龛,最西侧的蒲团。
白蕊熟门熟路地跪在蒲团之上,门再次被白太君缓缓关紧,除去天窗上洒进来的月光将佛龛照出个影子,屋子的一切都隐入黑暗,连同白蕊一起,隐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二天一早,白树将浑身筛抖的妹妹从阁楼里抱出来时,白爸爸白妈妈正在从容不迫地吃着早餐,他欲言又止地抱着妹妹径自离开,而父母二人也对这一场景恍如视若无睹。
白蕊在他怀中小声道:“灵泉寺。”
白树轻声答:“知道了。”
两天后,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请了两天病假的白蕊再次回到Vitru。
Victor对白蕊的旷工并不意外,只是事无巨细地同步所有在进行的项目和进度,并将一沓需要她签字的文件整齐放置一旁等她处理。
“今晚帮我约一下金源的魏总。”白蕊安排道。
Victor一愣,但也没敢多问,只点头答是。
晚八点曲水阁雅间内,一身素净的白蕊吃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对才进门的魏谦之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
魏谦之无奈地在一旁坐落,自嘲道:“白总请我吃饭,我还没来就自己先吃了?”
“我饿了。”白蕊诚实回答。
魏谦之语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仍是不服气地说道:“我听说上次老陈可不是这个待遇,他还夸你那件旗袍漂亮,怎么我就没这个艳福了?”
白蕊轻松地笑道:“你喜欢回头我穿给你看。”
魏谦之赶忙摆了摆手,道:“那还是算了,那身衣服我未必看得起。”
“魏总过谦了。”白蕊自然听懂了他的话意,但并没有费心思回应。今天的她一身平和,不像和陈志国吃饭时的机关算计,更不像和崔蔚吃饭时的小心谨慎,这顿饭不似商场饭局,更像是两位老友,在插科打诨间一起吃一顿可口的菜肴。
见白蕊吃得差不多了,魏谦之才开口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想找你帮忙。”白蕊答。
“你这哪有半点求人的态度?”魏谦之笑着看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已经写好了——有事您吩咐。
白蕊缓缓道:“我记得你是渠城人,那你听没听过渠大早年开设过一个天才班?”
“恐怕在渠城,我这个年纪的都有所耳闻。”魏谦之回忆道,“说是一个渠城大学的教授,从山里捡了位神童,能卜算未来,知晓天命,后来他又几番寻访,发现在有些没有受过教育开化的孩子身上,也会有这种灵气,就办了个天才班,招揽这些有异能的孩子。”
“他们真的能卜算未来无所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