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琳芳话说的有些喘气,眉头也轻微皱着,柳画桥知道这是腿痛又开始犯了,他想去拿药,却被杨琳芳拦着:“欸,不用,没……那么严重,你……给我揉揉就好。”
柳画桥却是充耳不闻,继续拿药倒水,然后把杨琳芳扶起来吃药。“唉……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的好。”杨琳芳吞下药后说。
柳画桥在床边坐下,开始给有两个揉腿:“医生说了,开始痛就吃药,不要硬撑,听医生的。”
“好吧。”杨琳芳叹了口气,闭上眼:“述云是个好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柳画桥回来时杨琳芳就昏昏欲睡的,现在腿痛缓解了,就睡了过去。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柳画桥垂眼按着腿,过了一会儿呢喃着:“会的。”
回去的路上,尧述云发信息问柳画桥自己第二天能不能去找他,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多,柳画桥才回复他说可以,上午自己会回家,叫尧述云去他家等着。
国庆这天,尧述云跟着柳画桥医院家里两头跑,跟屁虫一样,柳画桥去哪他去哪,每次进家门和出家门都能听见大福喵来喵去,柳绮上午在家睡了个懒觉,下午才跟着去医院。
好在国庆这晚柳画桥没陪床,尧述云要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前回到画室,因此他二号这天一大早就去了柳画桥家,赶着时间见面,和送柳绮的生日礼物。
给尧述云开门时,柳画桥打着伞,还穿着睡衣,头发一散着,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见状尧述云赶忙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连着下两天雨,将要入秋的早上多少有些凉意,尧述云推着半睡半醒的柳画桥进了屋。
柳画桥搂着尧述云的脖子,挂在对方身上似的,眼睛又闭上了。近一个月没睡好,这几天又忙着跑医院,太困了。但信息铃声一响,柳画桥还是睁眼下了床。
尧述云把伞放在门口,然后将柳画桥抱了起来,“没睡醒就不要起来了,屋子外面等等没事的。穿这么少出去,生病了怎么办,回去再睡会儿?”说完便抱着人往房间去,他语调轻,语速慢,倒像是在引诱对方同意。
鼻尖挨着对方颈部,柳画桥觉得自己闻到了雨水的味道,他动动头,蹭着尧述云,把人搂紧了些。
柳绮还在睡,家里只有他们窸窸窣窣的声音。
柳画桥先是慢慢“嗯。”了一声,而后哑着嗓子问:“你几点走?”
“八点,现在六点半。”尧述云把人放躺在床上,准备起身时,却还被柳画桥勾着脖子。
柳画桥将他往下拉,亲了尧述云一下,抱着对方的脑袋,含糊着说:“陪我睡会儿……定个闹钟七点多起来……给你做早餐。”
外面下着雨,房间比平时白天的时候还要昏暗,柳画桥说着说着就又睡着了,勾着尧述云脖子的手松了力,开始往下滑。
尧述云把柳画桥的手放进被窝里,起身脱了外衣,设了个七点五十的闹钟,上床后将柳画桥抱在怀里,他轻吻着对方的额头,“睡吧。”早餐就不用了,难得你贪睡一次。
再睁眼时,房间里亮了不少,尧述云一看时间,还有四分钟七点五十,他取消闹钟。
见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就在尧述云想将柳画桥抱着自己腰的手拿开时,那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服,尧述云看见柳画桥在睡梦中皱起眉。
尧述云轻轻握住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凑到柳画桥耳边说:“还早,哥哥再睡会儿吧,我去上个厕所。”
鼻息打在耳根处有些痒,柳画桥往被子里缩了缩,手上松了力,发出一声鼻音。
尧述云下床后给柳画桥盖好被子,他把柳绮的生日礼物放在了桌上,给柳画桥留了个字条。
临走前,他偷偷亲了下柳画桥的侧脸。画室没说假期安排,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他可能都不会回来了,柳画桥大抵也不会同意自己请假回来看他。
兴许是那恋恋不舍的目光带着温度,柳画桥竟又睁开眼。
淡漠的目光和热烈充满爱意的眼神对视上,尧述云一怔,嘴比脑子快,先行轻声道:“哥哥睡吧。”
柳画桥倒真听了他的话,又闭上眼。
这次尧述云不在逗留,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屋里重新陷入安静,雨依旧淅淅沥沥的落下,仿佛这一个半小时里没有人来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柳画桥是被自己手机的闹钟吵醒的,从床上坐起来时他一阵恍惚,他明明记得自己让尧述云定了闹钟的,可现在为什么……
“还早,哥哥再睡会儿吧。”一句话在柳画桥脑海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脸侧一个宛如还在的,温软的触感。被忽悠了。
柳画桥烦躁的“啧。”了一声,然后起身下床。
正准备离开房间时,他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个小红盒子,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盒子上标着“银世之家”四个字,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柳画桥没急着打开首饰盒,他准备先看一下尧述云给出的解释,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不退,也不用给我转账,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不知道给小奇送什么,看到这个就买了,祝小奇十二岁生日快乐。句子结束处还画着一个小女孩带着生日礼帽笑着的简笔画。
这段话看得柳画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在他准备放下纸条时,忽然注意到纸的下方有些透墨,背面还有字。
把纸条翻过来,上面写着:我现在很想你,哥哥。
想我还不走前让我多看你几眼……柳画桥想。
他拿出手机,点进聊天界面,没头没尾的发了句“我也是。”过去。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用细红绳串起来的长命锁,锁住平安,锁住顺遂,锁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