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完电影,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和现在一样,月下散步,送你回宿舍,谈谈天气,聊聊你小时候。”
豁,果然是月下散步。
池一:“和我有关的事不要憋心里,有话直接问。”
“好,”绿灯还有8秒,许知秋端详着池一表情,问,“今晚,是巧合吗?”
池一掀起眼皮看他,认真回道:“是。”
得到回答,许知秋舒了口气。
短短两小时,他和自己打了好几架,一方面觉得是巧合,一方面觉得这巧的太假,哪怕串两行呢,偏偏座位连在一起。
他知道池一不是那种人,但还是控制不住的会多思多想。
绿灯亮起,俩人过马路。
在校门口,池一停下脚步,瞅着许知秋道:“就到这吧,你快回去,线上见。”
1639四人昨晚在群里约好今晚十点半一起打巅峰。
上华大学东门,晚上十点到十点半,只出不进。
许知秋再怎么想走一程,听见“线上见”三个字,也只能点头。
隔着一道校门看着池一扫了辆自行车,冲他挥手,他抬臂回应。
池一赶回宿舍,斯年刚从淋浴间出来,道了句:“这么快?”
“嗯,就说了两句话。”
斯年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浴巾往上提了提,一脸警觉。
池一见此动作,将人上下扫了圈,最后付之一笑道,“我对儿童身材没兴趣。”
斯年:“哎哎哎,怎么这么会说话,羞辱到我耳朵了。”
关山月:“回来了。”
池一:“嗯。”
何闲正在掏黑猫抱枕里的棉花,准备手洗“面皮”,他撩起眼皮看了眼池一,继续手里动作。
池一快速洗漱完毕,在1639群里发了条【来了】的消息,上床登录游戏。
一上线,他就收到组队邀请,同意并传送九和,俩人还没站一块,头顶便亮起特殊心爱特效。
林景棠看着他俩头顶的鹊桥特效,在麦里惊诧的一连“欸”了好几声。
这俩人这周背着她都悄摸干了些什么?!
周三晚上那遭,她看的分明,许知秋一生气,她哥急头白脸就追了出去,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打听的。
这要是没将人放心上,依他哥一贯傲慢的性格,对方要死要活都不待眨眼的,碰上心情好时还会说两句风凉话。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同三人打了声招呼,交代了句“太晚了不方便开麦”后闭了麦。
池一也不方便开麦,打字打了声招呼,四人开始匹配巅峰模式。
他开着队内听筒,听能开麦的另外俩人讲季节新图路线怎么跑。
隔天早晨,302四人吃完早饭,按八点到达综合大楼306阶梯大教室。
池一进教室就扫了圈四周,视线和某个身穿白衬衫的少年撞上。
少年上身的白衬衫半塞进浅卡其色阔腿裤腰带里,松松垂着,领口大开,只扣了最后两颗纽扣,袖口被挽到小臂处。
内里是白色打底,脖间系了一条黑色为底的方巾做点缀,弱化了衬衫的正式感,平添了几分少年感的清冷与精致。
少年站的松弛但不松散,一手插裤兜,一手自然垂着,脊背挺直静贮于人群中,身后是窗外大片的绿叶,似和周遭的同学不在一个滤镜里。
像炎炎夏日里的第一口冰水,不甜不腻,让人忍不住想多瞧几眼。
池一听见身旁有女生小声说,“卧槽!窗边那个穿白衬衫的好帅,他叫什么?”
“哪个?”好歹是校方组织的比赛,大家穿的比较正式,不是衬衫就是衬衫,此刻站窗边凉快的人挺多。
“就那个...脸上戴黑边眼镜脖子戴丝巾的。”女生指了下,同行的伙伴顺着方向眯眼找了找,了然地“昂”了声,“中文系的,叫许某。”
“居然不是艺术与传媒学院的?姐妹,他是不是在看我们啊?”女生激动的拉着同行伙伴的手。
“你想多了,姐妹,喏...”伙伴小弧度向姐妹身侧的池一暗暗打了个眼神。
斯年在池一身侧“啧啧”两声,道:“好一个孔雀开屏。”
关山月:“我去看看什么章程。”
说完向讲台人堆处走去。
池一迎着目光上前,在“许某”面前站定,许某胸前口袋别了两只黄玫瑰,他熟门熟路抽走其中一支,自然无比地放在嘴边亲了下,在心里哼了声:我的。
一套动作行如流水,看的许知秋喉结滚动,他从池一手里抽走花,将胸前另一支插进池一淡蓝色衬衫的左胸口袋里。
至于池一亲过的那朵,被他别回自己口袋。
斯年、何闲慢池一一步过来,没看到池一亲花过程,只看到许知秋别花动作。
黄玫瑰配白、蓝衬衫并不抢眼,斯年在俩人胸前来回扫了眼,莫名觉得这两人不似来参加比赛的,如果换成红玫瑰更像是来参加婚礼的,轻咳了声故意发出声响,道“早啊”。
许知秋:“早。”
何闲:“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