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炸毛了这是。”池一看着敢怒不敢言的徐扬在腹内自语,同时脸上也带上笑。
他心情好的时候和路边的蚂蚁都能玩上一会儿,此时心情就很好。
徐扬被池一的笑晃了神,他喜欢这张笑脸。
“给你。”池一将整包手纸轻轻塞回对方裤兜,他还顾着徐扬右手不方便别的左兜。手刻意避开,连指甲盖都碰到对方分毫。
徐扬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又不是真要整包纸,他是恼火池一语气和这张明晃晃写着“我逗你玩”的脸。
“看我干吗?不会是想要我陪你去吧?”池一目光停在对方胯间。
“不——用——!”徐扬几乎咬牙切齿,气鼓鼓转身提着输液杆走了。
徐扬走后,池一收起图纸,去了护士站。
将近十分钟后,徐扬路过护士站,他那袋输液终于见底,他索性等着让护士给他换下一组。
池一在感觉有人影靠近时便倒扣图纸,抬眸,徐扬站在他面前,手伸在半空捏着一包纸,“喏,给你买了包新的。”
哦,难怪这么久,池一还以为这人去拉屎了,“自己留着用吧,我找护士小姐姐要了一打,帮你也要了。”
徐扬福至心灵朝自己椅子看去,上面躺着一打厚厚的纸巾。
徐扬:“......”
徐扬无话可说。
徐扬拿起纸张。
徐扬重新半躺。
他看到纸张最上方画着一团生物,潦草且抽象,他拿到眼底仔细辨认,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认出是个什么物体,他问:“这什么?”
池一头也没抬回到:“兔子。”
兔子?炸着毛的兔子?!
徐扬震惊,再次确认了下,耳朵确实挺长的,渐渐的他还从这团黑线里品出点灵动意味。
徐扬:该死的直男能不能别撩我!
他将这张绘图放进手机壳里。
“你怎么不玩游戏了?”
“没电。”
“急诊大厅有共享充电宝。”
池一“唔”了声,没动,继续埋头搞创作。
他数据线落在包厢,在心里给不眼瞎的舍友发消息——帮我带回去。
“我帮你免费跑个腿?”
“免了,别跟我说话。”
“......”徐扬:“你在画什么?”
“你安静点,别打扰我。”
话也呔多了,药物作用还是天生就话密?
池一看着手腕上的一串黑曜石,拨了下,心下呢喃:你在忙什么呢?
许知秋和带着旺财上车的他哥摆摆手,旺财正趴在车窗吐着舌头哈气看他。
目送车子离开,他转身进小区大门,回家洗澡,然后梳理《中国文化概论》中与传统政治文化相关内容,特别是历代政治体制。
这两周没认真听课,得好好捋捋。
池一没喊他上线,他也没太大玩游戏兴致。
徐扬跑完第三次厕所,第二组药水终于挂完,池一不跟他玩也不和他说话,他百无聊赖闭上眼,感觉有点困倦。
这一觉睡到膀胱快炸才睁眼,他着急忙慌、连滚带爬去了厕所,等拄着输液杆回来,看到池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才意识到很晚了。
看时间,校门刚关。
居然没走?
徐扬缓慢的挪到椅子前,心下强而有力的跳动着,看池一怎么顺眼怎么来。
“回来了?现在什么感觉?”池一抬眸问徐扬。
感觉?
徐扬想两手撑在池一扶椅上,想将人圈在这方寸间,想倾诉衷肠——“感觉更喜欢你了。”
脑内小剧场快速过了遍,发现行不通,池一肯定会抬脚踹他,因为站位高低差,被踹的位置肯定是腿根交汇处......
好疼!有点幻痛。
好不容易关系有点进展,嘴啊,你可千万别浪。
“感觉——又得去趟厕所,等我回来。”
他撂下一句话匆匆提溜着输液杆走了。
“哎呦喂,可算回来了。”
斯年、何闲两人架着脚步虚浮拖沓,走一步偏半步的关山月跨进宿舍,斯年顺道用脚关上门。
关山月被斯年、雯雯、月月合伙灌了不少酒,他们不仅喝完了原先在超市买的,后来在KTV要了一箱啤酒。
斯年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也是走一步歪半步栽回自己位置。
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关山月身形摇晃需要借力才能站稳,却光着膀子闹着要刷牙、洗澡。何闲根本拽不住像鱼似地滑不溜秋的关山月,更不会哄人,虚虚扶着人刷牙,以防关山月突然摔倒。
关山月牙倒是刷到认真,手撑在台面,除了拿牙刷杯时手腕抖了下,晃出大半水让何闲心提了下。
后面又恢复平稳。
守着人刷完牙,进淋浴间帮着放出热水,何闲才出去。
斯年已经没那个精力洗澡了,他打算刷个牙就臭烘烘的上床睡觉,只是可惜了昨晚才换的床单被套。
等这俩都上了床,何闲才开始洗漱。
池一打完第二道哈欠起身,对着徐扬说:“最后半袋输液,你自己看着点,我走了。”
“你去哪?”
“睡觉啊。”
“我让酒店给你开间房,你报我名字就行。”
“免了。”池一摆摆手,单手插兜到护士站还了笔,头也没回地走了。
不熟的人提供的休息场所,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