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这副嘴脸啊,林小棠。”一行字从池一牙缝里挤出。
“以前是以前。”林景棠冲他小声咬牙。
“嫂子”落进耳朵,许知秋脊背僵了一瞬,脸部温度攀升,脖子以上瞬间浇成了薄红。心想:嫂子?我吗?好怪,乍听之下有点不适应,但...似乎没毛病。
他认下新身份。
“早啊妹妹!人来就行,带什么东西。”他两步迎上前,掠过池一,径直接过林景棠两只手里的东西,“快进来。”
池一:“......”
“不是说只带披萨吗?”许知秋问。
“没忍住,看什么都想吃。”林景棠答。
旺财从房门探出半颗脑袋,吐着舌头,歪着脑袋露出一对大号妙脆角。
它昨天下午被许知秋他哥送过来。
“旺财~”,池一跨步上前想摸狗头,腾不出手。
旺财抬鼻子嗅了嗅,似乎在识别这个人它认不认识,嗅了几下,它得出结论——认识。
扬起笑脸,用脑袋蹭了蹭池一的腿。
林景棠:“你好呀,旺财。”
旺财狗精,一碗水端平,平等蹭过每个人的腿。
“你们在门口干啥,哎妈,带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华佑霖声音从门内传来,接着人出现在门口,他环住旺财前半身,拎起它两条前腿悬空,令它仅凭后腿踮步,给三人让门。
东西该洗的洗,该摆盘的摆盘,该切的切,该削皮的削皮。
十来分钟后,几人围坐客厅吃早饭。
“这个嫂子好。”林景棠喝着许知秋亲手熬的南瓜粥和他表哥咬耳朵。
“是吧!”池一臭屁回应,就好像在夸他似的。
带的东西够四人吃上一天,林景棠也正是这个打算,今天半决赛,BO5赛制,不浪费中午吃饭时间。
几人吃饱喝足刷完碗,抓紧时间上分...不是,打训练。
十二点,旺财咬着许知秋裤腿,往大门处张望,如此反复几下,许知秋也明白旺财意思。
四人趁机让手机休息,华佑霖牵着狗下楼拉屎,林景棠假借放松眼睛也跟着下了楼。
许知秋拿着几个芒果、香蕉进了厨房,转身又从冰箱拿了盒牛奶,池一端着杯子倚在门框边,看许知秋手起刀落削皮,榨芒果香蕉奶昔。
榨汁机一壶两杯的量,他先紧着池一,将剩下的倒入林景棠杯内。
“好喝。”池一尝了两口。
“乳酸菌,要不要再来点?”许知秋问,他这壶只加了少许牛奶,质地浓稠。
“少来点。”
许知秋从冰箱取出乳酸菌,加到满杯,池一又喝了两口。
许知秋眼含期许,“怎么样?”
池一没说话,一手撑在背后的灶台上,另一只手稳稳端着杯子,偏着脑袋贴在许知秋嘴上。
许知秋一怔,唇间漫开一片温软。心道: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他托住贴了三秒准备撤退的池一后脑勺,闭上眼,延长这个亲吻。
末了,分开。
他舔舔嘴,“嗯,酸酸甜甜,很可口。”
被反将一军是池一不能接受的,他放下杯子,勾回转身欲走的许知秋。一手搂着腰,一手捏着许知秋没几两肉的脸,打算秋后算账。
“不让我摸其他小孩?”算账的话没说出口,他发现许知秋脸也挺好捏的。捏了没几下,手被人拉下,放在嘴边亲了亲,眸光炽烈地看他。
他抽回手按在许知秋后颈,指腹打着圈抚摸后脖颈那块肌肤,鼻尖亲昵地蹭着对方鼻尖,嘴巴始终保持着若有若离的距离。
在他感觉许知秋快撑不住的时候,嘴终于贴上去,给了这人一个痛快。
他抱着要将此男欺负到腿软的念头,准备落地实操前些天看到得技巧,但嘴一碰上什么都忘了,那些文字就跟天书一样,变得扭曲、模糊...
他打断依靠本能行事......
就在这时,铃声大作——门铃响了。
外出遛狗的人假装没带钥匙,提醒他俩——我们回来了。
门铃接连叮咚作响,铃音阵阵,跟催命一样。俩人皆被突兀得声音吓了一大跳,惊了个魂飞魄散,什么心思都没了。
池一更是身子一抖,牙磕在许知秋唇肉上。
......
池一:让我死吧...
他神色不大自然地将人放开,七魂六魄被惊飞一魄,没好意思看对方目光,“我去开门。”
许知秋眸光熠熠,双手捧住池一脸,在池一唇上狠狠亲了口才放开。
他被撩的七上八下,这点接触根本不解渴。
俩人牵着旺财上来,池一端着杯子背靠在厨房门前正一口一口喝着,神色淡然。
厨房传来榨汁机“呜呜——”作响工作的声音。
林景棠诧异地看了两眼他表哥,觉得屋里气氛有种说不上的怪。
太安静了。
俩大活人太安静了。
还背对背站着。
她接过许知秋递来的杯子,打量着许知秋,想从此人脸上看出点端倪,被池一拽着胳膊拉去客厅。
同时,她听到一句告诫,“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看。”
“咱们就差两月!两月!”她不满地嘟囔,“再说了,我看看我嫂子怎么了,嫂子长这么帅。”
“喊哥。”池一纠正,他又不是女生。
“怎么样,兄弟,我体贴吧,帮你按了门铃。”
华佑霖手松松搁在许知秋肩头,他就怕俩人干点什么事被他和林景棠推门而入撞见尴尬。
“嗯。”许知秋淡声作答,语调平平淡无波澜,低垂着眼盯榨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