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读书人的事能叫骂吗,我怎么记得是夸你来着。”那会儿哪料想的到,会和萍水相逢的路人玩家有这么深的牵绊,他勾着许知秋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轻蹭几下抽离,“快进去吧。”
到小区了。
许知秋反手勾住对方正撤离的指尖,力道轻得近乎缠绵。他侧过身子,视线柔和落在池一脸上,眸光缱绻,没有半分锐利。在对上池一眼睛时,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接住。
他说:“今晚双排吗?就我们两个人。”
池一思考了几秒,应了,“十一点见。”
返回地铁站骑上自行车,到宿舍楼下的车棚锁好,随后嘴里哼着《Take Me To Your Heart》调调,脚下跳着吻别散步舞,踩着颅内音响摇上三楼,用屁股顶开寝室门。
斯年在跟他的九岁蛋搭子连麦打游戏,池一从聊天内容拼凑得知,楠崽这周有期中考试,难怪斯年安静了一周。
关山月在阳台和家人打视频。
何闲...何闲在学习。
真卷呐!
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将相机存储卡里辩论赛相关视频和照片拷贝到硬盘,再将源文件删掉。
首当其冲剪掉他和徐扬那段对话,呼出一口气,感觉周身气场又恢复了轻盈,被没好感之人喜欢,他只觉遭受了侮辱。
忽而想起什么,他从行李箱拿出他下午特意买的仿真软体小白蛇,用洗手液冲洗干净,捏了捏,随后缠在手腕上,冰冰凉凉吸附性极强,使劲甩了两下,没掉。
回到桌前,他拖动鼠标,拽出决赛场视频,将何闲个人剖白那段单拎出来加上字幕,私发给何屿。
冷不防收到这么一段视频,何屿手无意识敲着桌面,脸无表情看完。
何闲初一时,他高二,俩人学校没在一起,上下学也不坐同一辆车。
有意避开这个“弟弟”不做关注,也不过问学校过的如何,更不会管人际交友。记得是有这么一段,他那会儿刚过看谁都不顺眼的叛逆劲,准备和黄金屋、颜如玉来一场深入交流,某天放学到家,察觉这个弟弟蔫了吧唧的。
看见他也不似以往视线会自顾自黏着他,一到家就眼神躲避往房间跑。
他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人是他看着长大的,实打实当亲弟宠过,讨厌不起来;另一方面...由不得他逼着自己作出厌恶的嘴脸......
托人打听了番,才知道被一群小王八蛋欺负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同时也琢磨开,何闲上下学有云叔接送,云叔没道理不知道这些,晚上找云叔试探了几句。
云叔嘴很严。
但还有良心。
隐晦透露了几个字。
猜出里面有他爸手笔,为的就是由小崽子们把事情闹大。
专门发这段什么意思?他故意没问缘由,回问:【你的呢?】
小一:【正在剪】
他回:【剪完决赛完整版让我看看】
小一:【拒绝】
他发了二百转账过去,【再多没有】
小一:【好嘞,您且等着】
池一捏了捏手腕上的小白蛇,同它言语,“你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又在对话框发了句:【您那俩破花篮,别人误会我和他是情侣关系了。】
屿哥:【这不挺好,你干脆嫁到我家来给我当弟弟。】
?
什么叫嫁到你家?
他回:【少扯皮,你对你这个同姓弟弟怎么看?】
问出他特意剪那段目的。
怎么看?
何屿靠着椅子,看天花板,手指敲在扶手上。
以前思想不成熟,看问题非黑即白,对这个弟弟无法亲近也厌恶不起来,现在长大,多多少少觉得少年时幼稚的过分。
孩子何其无辜啊。
同是可怜人罢了。
他回:【用眼睛看,躺着横看,站着竖看】
何屿这么回池一就懂了,先前吃不准何屿对何闲态度,不知道该把何闲放哪个位置上。何屿如果打心里讨厌这个同姓兄弟,他考虑搬出去,少跟何闲来往。
现在嘛...应该能放好友这一栏。
搞完视频给何屿发过去,他伸了个懒腰。
关山月刚起身,走到池一身后准备将辩论赛奖金给他,就这么和胳膊上的小白蛇对上,当场奓毛原地跳起,爆出一种植物。
池一保持着伸懒腰姿势,闻声扭头,“你咋了?”
这个大动静,其他两舍友也看过来。
关山月捂着心脏,但小东西出现在池一手腕,那肯定人为缠上去的,不是小蛇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知道池一没有生命危险,可心里还是毛毛地,他虚虚开口:“你手腕上...?”
那可是蛇,冷不丁冒出来,谁不害怕?
“啊!”池一顿悟收回胳膊,垂眼摸了摸后往关山月那展了展,“这个啊?假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斯年眼睛蹭得亮了,一屁股弹射过来,“让我玩玩。”
池一:“拿去。”
仨人没注意到,何闲脸色白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