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号、感叹号刷了好几楼。
-【我的cp可逆不可拆。】
-【池某、何某也挺养眼,仅用0秒接受了这对新cp】
-【在现场,我观察到一个现象,他们兄弟关系真的好!我超绝不经意路过瞄了眼,池某今天全程给许某拍照、录像。】
-【对!没有许某比赛时,他们一伙人就撤了。】
-【你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不是三角恋!而是四角恋!!!】
-【嘶,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在台上问池某,喜欢什么样的,,,】
-【这么精彩!我居然没去看!错亿!!】
-【比较好笑的,早晨有一组比赛被主持提醒——辩论不是犟,笑死。】
-【我看了,双方都犟急眼了。】
......
从吃瓜聊到辩论好笑的事上,有人问决赛一辩讲的故事是真是假。
何闲转手将帖子发给池一。
池一洗漱完毕,拿着手机和茶水壶躺在一楼庭院的躺椅上。
旁边右侧有一处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山后几竿修竹立在后院墙根,不高,很直。风一来,竹叶沙沙作响。今儿农历十六,天上的圆月正幽幽挂在空中,打量着院子里瞌眼听一帘细瀑潺潺落进清池的人。
流水叮咚,手机也叮咚。
302宿舍群内,关山月圈池一,问他要不要进辩论社团。
池一拒了,懒的废这劲,此刻只想归隐老宅,听声、睡觉,好不惬意。
其他俩舍友也拒了,一个表示要当游戏up主,一个要学习。
他们四人从开学到现在还没入社团,池一连射箭部、轮滑部都没进的打算。
头顶被一只手温柔揉了把,池一抬起眼皮,池母在身边的石墩坐下,“怎么头发没吹就出来了?小心着凉。”
“等大自然吹。”
“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想家了。”
“你哪次不是一遇到心事就往家里跑?”
池一默了片刻,打算实话实说,“我对一个...朋友产生了好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她人怎么样?”
“非常好,我配不上。”
能让一向高傲的儿子产生自卑,看来是真喜欢,她鼓励道:“喜欢就去追,大大方方的。”
“妈,追不上怎么办?”
“追人嘛,多花点时间心思是应该的,真追不上时再说,当年我追你爸时从上华追到平江,花了四五年才追上。”
“我爸何德何能,居然让您追这么多年。”
“就是,儿子,别管结果,只要追人过程中自己开心,那一切都值得。”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儿媳怎么办?”
“你怎么比你爸这个封建余孽还封建?”
“妈,抱一下。”
他伸长胳膊,懒懒的撒娇。
身后屋内传来一声重咳,池一早猜到他爸在偷听,不依不饶找池母讨抱。
池母朝屋内瞪了眼,儿子好不容易撒一回娇,你咳什么咳。她俯身抱了抱了池一,并在儿子额头亲了口。
在儿子最缺母爱的时候将孩子送走,她对这个儿子常常抱有亏欠,小时候还好,每次见面都乖乖的给亲给抱,十岁后就不让了。
那么可爱的一团,转眼间便长大了,也有了喜欢的人。
“夜里凉,早点休息。”
“好~”
池母走了两步回头问,“明早想吃什么?我让你爸出去买。”
池一抓着扶手半侧过身子,回道:“难得回来一趟,我和小棠去外面吃,你别管我们。”
“行。”
池母一回屋,屋内大灯熄灭,只留了不刺眼的廊灯亮着,暗橘色,光的范围压得很小,刚好看清脚下的路。
他重新躺好,听着水流声赏月。
池水每天都在看这样的景色。
林景棠脸上挂着浅笑走出,在另一处躺椅躺下,“感情你这一趟就是为了那谁谁,提前回来给姑姑、姑父打预防针啊。”
“欸——,别乱说,今晚月亮好亮。”
“可不是,真亮。”
搁在肚子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秋:【三哥,今晚月色好美,你那的月亮亮吗?】
隔千里兮共明月。
池一突然觉得,空气变甜了。
他回:
【亮,星星也好多。】
【上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