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一觉醒来,只觉头晕眼花,身子酸软得要命。
待醒过神来,小桃已推门而入,与她四目相对一阵,叹气道:“小姐,你昨夜醉成那样回来,老爷他知道了。”
孟允棠差点没跳起来,“福子昨夜是从正门进的?”
小桃抬手在孟允棠额头探了探,“小姐,福子他昨天摔伤了腿,没出门啊,不是蓝小姐他们家府丁将您送回来的?”
孟允棠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说不上来,应付道:“也许吧。”
洗漱后推开门,院里便见刘平恭恭敬敬站在那候着,“大姑娘,老爷请您去前厅。”
孟允棠已做好了被罚骂的打算,抬腿便利落的朝那方向去。
小桃连忙跟上,她心里急坏了,现在火急火燎地过去,又少不了一顿手板子!
另一只脚还没踏进前厅,孟允棠便听见一阵破锣嗓的谩骂:
“大半夜爬墙出去同人喝酒,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你还知不知羞?”
孟樊修将茶盏重重摔在桌案上,皱起眉的模样与她有八分相似。
可自娘亲走后,她从那双眼里便再看不到温情。
孟允棠定了定神,问:“打手板心还是跪祠堂?”
她顿了顿,挑眉道:“不如让我去跪祠堂,就抱着娘亲的灵牌,说来,再有三日便是娘亲的忌日,爹爹今年可会同我前去为娘上柱香?”
“你个孽女——是要气死我?既想领罚,我便成全你!来人!上家法!”
老头子气得直拍桌,身侧的林姨娘连忙安抚,“家主莫生气,棠棠平平安安回来才最重要,别因这个伤了父女俩的情分——”
孟允棠从容地跪下,只待那板子抽到她手心里,反正她都早已习惯。
娘亲走后,爹又续弦了一任,同时也纳了林姨娘进门,那位夫人身体不好,没多久便走了,而林姨娘生下了孟清柳,平日待她客气温柔,只是她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亲近。
八年时光里,爹从未去娘的坟头上看过,仿佛他们之间不曾相爱。
孟允棠见着孟樊修朝自己走来,痛快地伸出只手来。
孟樊修瞪她一眼,竹板子高高举起,“蓝家那姑娘昨夜也在?”
孟允棠偏过脸去,不答。
“啪——”
“啪——”
“啪——”
孟允棠疼出了汗,唇肉溢出丝丝血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