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哼着小曲,洗漱完就感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猛地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影,但是已经是夜半三更了,根本看不清。
良久,那个终于走了,再不走她就装不下去了。她刚松一口气,就听见耳边幽幽地响起:“你装的。”
寒意爬上她的脊梁,她僵住了。
突然一阵很低的敲门声响起,她一下惊醒,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她的背上冒着冷汗,能感受到心脏砰砰的跳,和一阵后怕。
门外是宴知在轻轻地敲门,她敲了一下床作为回应,然后穿衣裳,可她穿衣裳的手还在微微抖着。
开门就看见宴知在门口等自己,心绪稍微镇定了下来。
出了蒹葭居,宴知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你怎么了?”
她怕耽误时间,挣开他的手,只是简单地道:“做了个噩梦,没事,快走。”沿着墙猫着身子走。
她走在月光的阴影里,宴知跟在后面。
他们避开巡逻的侍卫,锁妖塔附近巡逻的守卫格外的多。
他们对视一眼,趁他们换班的空档用轻功极快地飞到塔上,落到了第一层。就在宴知要掀起瓦片时,怀清拦住了他。
她用法术在空中写道:“被封印了。”若是强行打开必会引起注意。
宴知拿出一道符纸贴到那张瓦片上,然后掀开了它。通过瓦片的空看过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盒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牌子的颜色代表妖的等级,上面写着各种妖的名字,不过这些妖的等级应该比较低。
除了这些别都看不到,紧接着他们又上了第二层。第二层摆的不是盒子,里面相对舒适的环境,每个妖都被锁在笼子里,笼子较大较为宽敞,里面垫着软榻。
这里关着的妖明显比第一层的妖等级要高,这些应该是他们要培育利用的妖。瓦片缝隙太少看不到全貌,他们大多数都在沉睡。
突然有一只天狗看向了他们,它的嗓子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怀清急忙把瓦片盖上,若是他的叫声引起守卫的注意就麻烦了。接着来到了第三层,也是最高层。
以同样的方法掀起一片瓦,但是刚掀起来一点,就被什么力量拉了回去。他们换了一片,仍然是这样。
然后这片瓦毫无征兆的炸开了,瞬间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他们飞快的上来想要看清是什么人,怀清用化形术,将自己和宴知化为了瓦片。然后锁妖塔前面的林子里突然传出声响。
守卫没看见塔上有异常,就带着一波人向树林里飞去。
他们松了一口气,也看见了里面锁着的妖。
那只妖也看着他们,不过她的眼神呆滞。刚刚拉扯瓦片的是她的头发,她的长相与人无差别。
与其他妖不同的是,她没有被锁到盒子或笼子里,而是绑在十字架上。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衣服。放眼望去,她的头发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
怀清不认识这种妖,在沉默中对视着。
突然她轻轻笑了一下,转瞬即逝,像是怀清的错觉。他们怕守卫回来就把瓦片放回原地,飞快的回去。
那波守卫很快就回来了,其中有一位手里抓着一只鸟。看来刚刚发出声响的就是这只鸟。
“这怎么处理?”抓着鸟的那位说,“这是徐大人的信鸽。”
“放走。”
回到蒹葭居后,怀清和宴知要商议一下刚才所见。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感到不对劲。
房间里有人!
是宁云。
“刚刚你们看到了什么?”宁云此刻穿着一身黑衣,抱着剑靠着窗道。
怀清也没料到她竟如此开门见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刚才的鸟是你放的?”我问。
宁云道:“是。”
她原以为是谢临鹤放的,她如此做怀清也猜不透她的目的。
怀清将门关上,道:“为什么那样做?”
她不确定宁云有没有看到他们用化形术,仍然保持警惕。
“你放完鸟就走了?”
“原本是想帮你们的,你们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她道。
看来是没看见,怀清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她看着怀清,怀清看着宴知。
宴知道:“一些妖兽被锁到盒子和笼子里,看不清。”
怀清附和地点了点头,道:“而且时间很紧,来不及细看。”她尴尬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些。
宁云笑了笑没接话。
怀清问:“你自己怎么不去看看?”
“我原本只是睡不着,根本没想去。”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刚出门,你猜我看见什么了?看见你的窗前站着一个身影。”
听了这话,怀清心里一惊,那不是梦!
察觉到异常,宴知抓住她的胳膊,道:“发生什么了?”
“我醒的时候有个身影在窗边盯着我好久,后来我又醒了,我以为那是一个很真的梦。”怀清心绪不宁地道:“会不会是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