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青绝看着面前的血迹，有些无语，这回她等到“她们”大致找不到的时间，直接探出脑袋。

谷青绝再度睁眼，她摸了摸脖子，这次脖子痛了。

她看着水面，往上游去。

探出水面时，她看到了“她们”，的脑袋，青色的脸，配上雨幕，静静地待在那，距离她极近。

谷青绝砰的钻回水里，一睁眼，水里全是“她们”的脑袋。

谷青绝第四度睁眼。

她看着面前的血迹，往水下再探，不出所料，过了会，谷青绝还是往上游去。

看见脑袋时，谷青绝喊道：“任圈焚，魏辞春，我在这！”

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变回谷青绝一开始下水时的样子。

“魏辞春”喊道：“谷青绝，你还不下去呀？不敢啦？那要不然我来？”

任圈焚御剑上前将谷青绝拉上岸，谷青绝这次没等魏辞春施法，自己施法烘干。

魏辞春没什么表情。

谷青绝压住气愤，魏辞春不担心，这次是她一个是幻觉？

谷青绝抓住任圈焚的剑柄，认真道：“我们需要成长，所以，打一架吧。”

任圈焚疑惑地拔剑，“求之不得。”

“魏辞春制止道：“哎呀，还没到秘境里呢，你们就打。”

谷青绝这下确认了，魏辞春会说：“你们两个到秘境再打，我的符箓不够用的。”

她骤然发起进攻，“魏辞春”召出符箓挡下一击，随之而来的是一百多张符箓。

她们打的太快，任圈焚问道：“不是要和我打吗？”

等谷青绝把“魏辞春”打的还剩一口气，任圈焚提剑刺向谷青绝。

谷青绝召出符箓挡下，左肩再次被刺穿。

她道：“她不是真的魏辞春，这是幻境，任圈焚，你相信我。”

任圈焚皱了皱眉，继续发起攻势，“你也是幻境里的人，谷青绝会忍心看朋友受到伤害吗？”

谷青绝：“……”

这……这这这！“这是敌人，她还想杀我呢！”

“那你就能杀人吗？”

谷青绝觉得自己和她讲不了道理，“她还有气，我们先各退一步，先不打，问她！”

两人对视一眼，停下去问话。

任圈焚看着倒在地上伤口骇人的人，想去束缚她的撕开符箓。

谷青绝道：“你撕不开的。”

她定定地看向任圈焚，说道：“我们从宗门到这，决定由我下水，在我探查完浮起来时，魏辞春说她用不了灵力，我也用不了，后来出现了幻境，幻境里你想杀我。”

谷青绝又看向“魏辞春”，“她走到水中查探，然后在我……再次眨眼，就又回到最开始。”

谷青绝道：“你要是不相信，我有留影石。”

任圈焚抬手，“留影石。”

谷青绝把留影石拿出来，没交到任圈焚手上，“我现在提防你们，毕竟你也怀疑我。”

“留影石记录到的是我上岸后的事。”

谷青绝手刚想打开留影石，复抬头，“为什么是我接受审问？”

她将留影石当着任圈焚的面收进芥子袋，“你有问题。”

任圈焚笑了笑，一剑劈向“魏辞春”，但被谷青绝的符箓挡下。

谷青绝布下聚灵阵，与“任圈焚”打起来。

“魏辞春”慢慢睁眼，吐出一个字就歪头倒下。“……点。”

谷青绝听后往水里冲去，任圈焚没拦住她，也没拦住谷青绝把“魏辞春”的尸体带走。

她跑到河边，朝水面挥了几剑，却是无用。

谷青绝跳入水中，抓住尸体，滚烫的。

她仔细地看了看这具尸体，或许幻境里的人也面临幻境，又或者，是她的幻觉。

这具尸体的脸，是谷青绝自己。

对于把长着和自己的脸一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带着走，谷青绝以前觉得惊悚，现在觉得也就那样，毕竟在这么冷的地方，尸体是热的。

谷青绝往下游去，随着靠近，那段刺耳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只持续了几下。

谷青绝抓住“她”的手腕靠近地面，她把滚烫的手按到地面，血液从地上蔓延，包围了她们。

谷青绝闻着快让人窒息的气味，看了看没有任何事的尸体，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幻境，是想让她打心底承认，死人就是比活人好？死了就是比活着好？这些血液，是之前的人留下的，她们的选择是承认。

谷青绝看着捂住鼻子，无用功让她在这一刻有点绝望。

难道要她也成为在水中的……不知死活的人，吗？

谷青绝放下手，从芥子袋拿出用不了的法器和传音玉，传音玉还是暗淡，法器亮起，这是柏庄的当时说，有危险就按下去。

谷青绝记得，她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好好珍惜。这怎么不算好好珍惜？

谷青绝按下开关，双手死死地抓着法器，冲过血水，往前跑去。

她没回头看坠落的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法器不动了，灵力已经用完。

谷青绝睁眼，清澈的水，是温热的。

她往上游去，等爬上岸，谷青绝看到了周围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