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小年轻,秦漾把备好的红酒拿出来醒上,进厨房铲了桶冰块,在投影仪挑了部适合情侣在深夜时分观看的电影。随后他进卧室简单洗漱了下。
再回到客厅,祝宵坐在沙发上,下身盖着一条从次卧拿来的薄毯。沙发角落里放着他的书包,书包旁边叠着一套睡衣,睡衣上面是那本同学录。
秦漾倒好酒,拉开毯子贴着他坐下:“带同学录过来做什么?”
祝宵没回答,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漾手里的酒杯上:“你要喝酒?”
“怎么了?”秦漾轻晃着杯中的酒,冰块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把脸凑到祝宵耳边,轻声问:“担心我喝醉了不能好好服务你?”
祝宵嘴硬道:“谁担心那种事了,我是怕你喝不惯,胃会难受。”
秦漾看破不说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我只喝半杯,没事。这酒是魏梦清爸爸酒庄产的,很经典的一款,宋博士前几天特地用魏梦清的微信给我发了语音,让我邀请你一起品尝这瓶酒。”
“哦哦。”祝宵红酒喝得少,一口下肚,他砸吧了两下,从贫瘠的点评词汇中浓缩出了四个字,“口感不错。”
秦漾捞来遥控器播放影片,祝宵把酒杯放回到桌上,问:“这什么电影?”
“文艺片?孟照推荐的。”秦漾也放下酒杯,把毯子拉开,拍了拍两腿中间的空位,“宝宝,坐这儿来,我想从后面抱着你看。”
祝宵满脸写着不信任:“真的只是抱着看电影?”
当然不是。
秦漾笑着把人拉到身前坐下,从后搂住祝宵纤细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祝宵的耳垂。电影还没放到十分钟,秦漾的两只手就自然而然地住在了祝宵的上衣里面。
秦漾对孟照推荐的电影没报太大期待。果然不出所料,短短半小时,影片中的男女主已经激吻数次,剧情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但两位主演颜值很高,吻得非常投入,代入感很强。感受到祝宵身体的变化,秦漾喉结滑了一轮,呼吸渐渐加重。
客厅顶灯没开,流动的光影在墙壁上翻涌,祝宵被秦漾摸得难以抑制,他偏过脸,正好对上秦漾蓄谋已久的目光。
祝宵舔了两下嘴唇,饱满的唇瓣染上一点水花,更是诱人到极致。
秦漾嗓音滞涩地问:“好看吗?”
祝宵胸膛起伏着,诚实地摇了摇头:“一般。”
“热不热?”客厅温度早升了上来,两个人虽然都脱了外套,但还穿着较厚的毛衣。
祝宵说:“有一点。”
秦漾从他衣服里抽出一只手,夹了块冰放进嘴里,将夹子丢回桶中,他掐住祝宵的下巴,低头把冰块送进祝宵滚烫的口腔。
祝宵被冻得瑟缩了下,这一缩让秦漾本就不多的理智在顷刻间消失殆尽。他握着祝宵的手腕将人放倒在沙发上,舌头探入,加速冰块的消融。
祝宵在忽冷忽热中急促地喘着气,意识模糊间,他的毛衣被脱掉,胸膛和小腹猛地袭来一阵寒意。他眼眶陡地红了,眼泪汇集在眼角:“……不要,哥,别在我身上放冰块,好冷。”
“很快就不冷了。”秦漾放回冰桶,俯身埋在泛着水光的身体上,将颤动着的冰块一颗接一颗地吃掉,再在冰块消失的地方留下深深浅浅的吻。
祝宵曲起双膝,秦漾顺势将他抱起,从脖子吻上他的嘴角,把他委屈的呜咽声堵了回去。
书包那边传来铃声,祝宵意识瞬间回笼,秦漾埋在祝宵肩上深喘了两口气,难得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么晚了谁会打给你?”
“不知道。”祝宵爬到角落找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跳下沙发快步奔向浴室,“哥,我去接个电话。”
“不能在这儿接?”秦漾刚问完,浴室门被“啪”地关上。他蹙了蹙眉心,捡起掉在地上的毯子,走到浴室门口,刚想偷听,门倏地开了,祝宵裸着白皙的上身,脸上红晕还没消散。秦漾紧盯着他游移不定的双眼:“谁打的?”
祝宵底气不太足地说:“一个认识的朋友。”
秦漾撑着门框,脸上的不爽显而易见:“是追过你的那个同事?”
“什么?不不不。”祝宵慌张道,“那个同事早就有对象了,我跟他很久没联系过了。”
“那是谁?哪个朋友?不能介绍给我认识?”秦漾步步紧逼地追问。
祝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急躁的秦漾。他摸了下脖子,有些为难地说:“是救助站的医生,我之前每周六晚上都会去一趟救助站,这两个星期我都没去,他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就打电话来问问。我们刚刚不是在沙发上那什么吗,我怕你搞我,就跑这儿来跟他解释了一下。”
这话听着不像在骗人。秦漾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刨根问底了,就算是恋人也需要私人空间。但很可惜,他做不到不刨根问底。他的眼神落在祝宵的手机上,看似商量的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通话记录,能给我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