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清来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立马爆发出尖叫声:“国光!你干嘛把他带进来!!!”
青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奔沙发上的俾斯麦,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拉,“如果是你在介意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
“但是你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玩消失!我们差点报警找你好吗?!”
他一收到手冢国光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赶,结果一见面这家伙丝毫不知悔改,还跟见了鬼一样,气得他想抄起一旁的花瓶,来个大义灭亲。
俾斯麦紧紧扒着沙发,死也不松手,“我不原谅你!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青年男子一听立马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道:“你的世界排名才一百八十五名,换你你觉得你能进大满贯第四轮吗?”
“更何况,我这么做只是想给你省钱而已!你已经在这里打了两周,花销有多大你是不知道吗?是谁之前一直念叨想买辆新车?”
球员外出比赛的花销非常大,除了球员本人,包括整个团队在内,机票、酒店住宿和日常膳食费用都由球员承担,这还没算上俱乐部的奖金抽成和训练场地的费用。
俾斯麦现在还没打出名气,他那点奖金压根都不够用的。
“可是你伤害了我的自尊!”此时俾斯麦的底气已经有些不足了,可他还是梗着脖子道,“你可是我哥!你不该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吗?”
“啊?你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你哥了?”青年男子快被他气笑了,“你平时藏车钥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哥?”
俾斯麦:“......”
眼神不由心虚地飘了一下。
青年男子见状,直接动手拉他,“行了,住宿已经安排好了,别仗着手冢人好就赖在人家这,像什么话?”
这次俾斯麦不再抗拒,老实跟在他哥身后,但还是忍不住嘀嘀咕咕道:“你也就仗着你是我哥,不然我早把你换了。”
“你可早点换了吧,要不是你现在的身价请不到好的经纪人,又不肯接受家里的帮助,我用得着伺候你?”
“嘿嘿。”
“嘿个屁,再敢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青年男子骂完不省心的弟弟,转头就换了一副嘴脸,先恭喜手冢国光闯进第四轮,然后又表达他收留俾斯麦和报信的感谢,最后拉着俾斯麦告别。
俾斯麦走到门口,想起了一件事,“对了。”
他转头对手冢国光道:“明天比赛加油哦。”
手冢国光点头,“嗯。”
关门的时候他还能听到俾斯麦抱怨他哥怎么不像对国光一样对他。
次日,手冢国光的比赛被安排在夜场,这让亨利很惊讶。
夜场是票房和电视转播的黄金阶段,一般情况下,只有顶尖球员的比赛才会被安排在夜场。
之前手冢国光不是没有被安排在夜场过,但都是因为他的对手是顶尖球员。
可现在他们国光却被安排在夜场,已知对手的排名和成绩都不如手冢国光。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国光是顶尖球员吗?!
虽然很高兴手冢国光被认可,但是夜场真的不好打,特别是大满贯,五盘三胜制,非常容易被推迟到凌晨,再算上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冰浴和理疗,球员睡下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早上的太阳了,严重影响到球员的生物钟和身体恢复。
对当事人的体验,属于弊端大于好处,好的是体能消耗更慢。
坏的就是球变重了,球速变慢了,他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
两方相抵,好处瞬间荡然无存,等手冢国光比完下场,刚好到他平时的睡眠时间,他险些在更衣室里睡着。
好在亨利及时叫醒他。
等他勉强撑着自己做完理疗,回到酒店,在他倒在床上睡着的前一刻,他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收到小羊发来的消息。
看到她发来的小羊羔撒花花的表情包。
浑浑噩噩的大脑想到,德国的时间比美网要快六个小时,小羊那里应该已经是白天了,希望她没有熬夜。
紧接着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如果说第一次得知手冢国光是夜场,亨利还有点开心,但在看到四分之一决赛还是夜场,他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组委会的阴谋。
见不得他们国光赢比赛?
最后看到阿贝·邓肯也一样是夜场,才不得不打消阴谋论。
而托马斯和康拉德为了给手冢国光的睡眠和肌肉修复让路,大幅度压缩次日的训练量。
手冢国光也将房间的温度降到18℃,人为模拟深夜环境,全遮光窗帘、眼罩和耳塞全安排上,以保证八到十个小时的高质量睡眠。
亨利来房间找他的时候,正好听到房间里流淌着宛若深海潜游、月光倾泻的声音,很舒适。
他稀奇道:“这曲还挺好听的。”
“嗯,用马林巴琴弹的《月光奏鸣曲》。”
“演奏者是谁?”亨利打算回头他去网上搜来听听。
“埴之冢羊。”
亨利:“哦。”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刚掏出手机敲字,才后知后觉,埴之冢羊?这不是国光的女朋友吗?
“......”
果断收起手机,和手冢国光聊起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
“这是你第二次遇上丹·格林,希望能早点结束,要是比赛拖到一点就不好了。”
手冢国光听后,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我尽力。”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把比赛拖到凌晨。
只是这次让他失望了。
他和丹·格林的比赛不仅打到第五盘,还打到了凌晨两点半。
比完赛他罕见地没想着他连续两年闯进美网八强,只想着早点回去睡觉。
但等他走出球场的大门,深蓝色的天边泛白,旭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哦,伙计们,要一起看个日出吗?”亨利满脸疲惫,但还是打趣道。
然后回应他的是,众人走远的背影。
“喂!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