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吐槽完就被河村隆捂住了嘴,他着急道:“菊丸,你不是答应要帮我保密吗?!”
菊丸英二“啊”了一声,他忘了。
然后装傻道:“有这回事?”
“当然有了!”
“诶~~~~”
“哈哈哈哈。”
不大的寿司店里灯火通明,暖黄的光透过拉门纸面洒到门外昏暗的街道上,里面的欢声笑语令路人忍不住驻足,但瞧见门口悬挂着的“未营业”的木牌后,只能遗憾离去。
手冢国光顾及大家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并未聚到太晚,饭点一过就提出散场。
河村隆把店交给老爸后,也跟着他们出来了。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甚至还回青春学园初中部逛了逛。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手冢国光不自觉停下脚步,镜片后的棕褐色眼睛深深注视着曾经一起打网球,一起参加比赛的朋友们,在他走上职业后,他们依旧和他保持联系,也没有因为他和他们走上不同的道路而疏远他。
“谢谢你们,大家。”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郑重。
他很高兴他能认识他们,并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朝他围拢过去。
菊丸英二哥两好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在说什么?这么见外!”
河村隆连连点头,“是啊。”
“手冢。”大石秀一郎站在他面前,认真开口,“从初中一年级的时候你就是我们憧憬的目标,哪怕现在我们不在一起,你依旧是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们也从你那里得到前进的力量。”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笑道:“哪怕我们相隔两地,但网球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乾贞治也道:“你继续向前走就够了,我们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你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我们。”
“哦~乾,你居然说句很帅气的话nya~”菊丸英二笑嘻嘻地去戳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发自肺腑。”
“大家...”手冢国光喉间微动。
“叭——”
一道突兀的喇叭声划破夜色,也打断了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众人:“......”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刚刚在大马路边,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倾衷肠。
“......怎么说呢,有点恶心。”菊丸英二悻悻地放下手臂,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
紧接着就被大石秀一郎狠狠捅了下侧腹,“英二!你在说什么!”
“是真的啊。”菊丸英二不满地嚷嚷起来,“你看看啊,我们几个大男人,在马路旁,跟手冢表白,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众人沉默了片刻,竟无法反驳,“......”
吞吞吐吐,“......嘛。”
“也不是没有道理......”
“算了算了,这种气氛根本就不适合我们,撤退撤退!”
“啊啊啊~~~明天还要上课,不想上~”
“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
“明天能不能是世界末日啊~”
“英二,你这太极端了。”
“我能理解。”
“连不二你也这样?!”
“对吧对吧?还是不二你懂我,手冢你说呢?”
“不...”
...
之后的日子,手冢国光一边陪伴家人,一边配合范完成工作。
期间他还收到德川和也的邀约,一起去富士山滑雪,同行的还有越知月光。
三人一起下将棋、滑雪、泡汤,度过了还算愉快的两天。
他在日本待了一周,后来他又拖着一箱行李,从东京降落到萨尔州,埴之冢羊为了庆祝论文通过初审,大方地请手冢国光吃了一顿高级大餐。
但由于两人吃不过瘾,回到住处后,又自己动手制作盐烤秋刀鱼,主要是手冢国光做,埴之冢羊在旁边摇着不知她从哪里掏出来的小旗子为他加油助威,然后就被手冢国光没收小旗子,拎着后衣领丢出厨房。
埴之冢羊看在盐烤秋刀鱼的份上,大度地不与他计较。
甚至还带手冢国光去徒步,美名其曰“吸收森林中高浓度的负氧离子和植物杀菌素,能降低压力激素水平”。
手冢国光不置可否,不仅和小羊一起去爬到42米高的树顶栈道,俯瞰被森林包围的马蹄湾。
还去参观了葡萄园梯田,旁观当地人的酿酒工艺,在主人热情地递上酒杯时,他敏锐地捕捉到鬼鬼祟祟伸向酒杯的羊爪。
他一把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一边提醒她“还要一个月才满十八岁”,一边往她手里塞葡萄气泡水,才勉强打消某只羊胆大包天的念头。
手冢国光在萨尔州度过了美好的三天,把假期挥霍一空,才启程飞回慕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