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后,江盼元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一跳三米高,差点撞到旁边的弟子。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冠,高高兴兴地小跑到林灼渊身边,规规矩矩地行礼:“元宝见过林师叔!”
“师尊。”戚灵韫也压下心中震撼,快步走到林灼渊身边恭敬行礼,同时担忧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齐念仙。
“嗯。”林灼渊对江盼元淡淡颔首。
这熊孩子小时候,林灼渊还抱过他呢,这性子和他爹一模一样。
原本江佐年还想让他拜自己为师,实在是江盼元在箴言方面天赋异禀,才入了白玉峰。
“我知道你是紫玉峰弟子。”林灼渊声音放缓了些,“是谁座下?”
齐念仙乖巧回答:“回仙尊,弟子是紫玉峰外门弟子,尚未拜师。”
林灼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柄已然认主的重剑,道:“你既拔出了玄鸾仙尊的‘沉岳’,便是得了灵剑认可,此乃机缘。外门已不适合你,可入内门。”
说罢,他指尖灵光一闪,一只小巧的纸鹤凭空出现,振翅化作一道流光,直飞紫玉峰方向。这是给紫玉峰峰主孟艳箐通风报信,给她揽下好苗子呢。
“随我来吧,我带你去紫玉峰面见孟峰主。”林灼渊对齐念仙道。戚灵韫见状,自然跟上。
这时江盼元一听要去见娘亲,顾不上赢来的大把灵石了,连忙喊道:“师叔!等等我!我也去!”
林灼渊瞥了一眼江盼元:“.....彳亍。”
这小子还想傻癫癫凑过去看热闹呢,江佐年估计都在来打他屁股的路上了。
那柄悬浮的“沉岳”重剑此刻乌光一闪,迅速缩小自动没入齐念仙的眉心。
于是,一行四人,在林灼渊的带领下,离开议论纷纷的宗门口,径直往紫玉峰去。
到了紫玉峰,林灼渊走在前面。
“我是江盼元,玄印宗主座下。”江盼元是个人来熟,几步凑到戚灵韫和齐念仙身边,咧着嘴堆满了热情的笑。
他拿出两个绣工精致的锦囊,不由分说就往戚灵韫和齐念仙手里塞,“小小见面礼,二位友人收下吧!”
锦囊入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正是刚才他在宗门口赢来的那些灵石,此刻竟被他眼都不眨地散了个干净。
“啊?”齐念仙下意识地看向戚灵韫,眼神里写着无措。
戚灵韫眉头微蹙,将锦囊推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你们不收下,他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走在前面的林灼渊不回头,声音平淡地飘了过来。
戚灵韫和齐念仙皆是一愣。
江盼元则像是被说中了心事,非但不恼,反而夸张地朝着林灼渊的背影行了一礼:“害!还是师叔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啊!弟子这点小心思......”
“哼。”林灼渊打断他。
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法不责众,把“赃款”分散出去,到时候他爹追究起来,也能多两个“同伙”分担火力。
戚灵韫挠了挠头,看着师尊那清冷的背影,发现自己师尊真的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淡淡幽默。
他与齐念仙对视一眼,这才收下。
紫玉峰大殿之前,得到纸鹤传讯的孟艳箐已在此等候。她身着紫袍,气质雍容华贵,目光扫过林灼渊几人,最后落在有些紧张、但眼神清亮的齐念仙身上。
“师兄。”孟艳箐对着林灼渊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他引荐之意。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齐念仙:“你既得‘沉岳’认主,便是与紫玉峰有缘。从今日起,你便入我门下,为我亲传弟子,可好?”
齐念仙福至心灵,立刻跪下行下大礼,声音清脆而激动:“弟子齐念仙,拜见师尊!”
孟艳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虚扶一下:“起来吧。”
见此事已了,林灼渊便开口道:“没什么事,我走了。”说罢,便要带着戚灵韫转身离去。
江盼元眼珠一转,趁着自家娘亲注意力都在新徒弟身上,蹑手蹑脚地就想偷偷跟上林灼渊溜走。
然而,他刚挪动两步,只见天际骤然传来一片密集的“扑棱”声。林灼渊的嘴角似乎向上移动了一格像素点。
成千上万只白色的纸鹤遮天蔽日,气势汹汹地朝着紫玉峰大殿的方向疾飞而来!
每一只纸鹤都张开尖喙,江佐年的声音散在大殿。
"逆子!敢拿你老子的养老金开盘?!"
声音如同滚雷,在紫玉峰上空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林灼渊身后一声凄厉的哀嚎:
“娘!救我啊——”
孟艳箐只是优雅地闭上了眼睛,带着新徒儿微不可查地向旁边挪了半步。
彻底不管亲儿子死活。
“嗷!!!!”痛呼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