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聿暝轻轻挑眉:“池Sir,这是保护法医顾问,还是限制行动?”
池曜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问题。
“最近别擅自涉险。”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封聿暝抬起眼:“命令?”
“建议。”池曜把咖啡杯推近一些,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你也可以理解成通知。”
这句话倒比前面那些解释更像池曜。
封聿暝原本还想说什么,视线却在池曜右手上停了一瞬。
那点震颤已经比昨晚轻了许多,却仍没有完全消失。池曜像是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只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因为肩伤比平时慢了些。
封聿暝低头看了眼仍戴在指间的戒环,最终没有把它摘下来。
池曜这才退开半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玄关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想再交代什么,沉默片刻后却只回头看了他一眼。
“咖啡别喝太多。”
门锁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
厨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咖啡机运转后的余温还留在空气里。
封聿暝独自站在料理台前,低头看向指间那枚黑银色戒指。咖啡机完成最后一次萃取,杯中液面轻轻晃了一下,细微而稳定的磁场仍沿着皮肤持续运转,将外界杂音一层层隔开。
安静太完整了。
完整到他甚至迟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再分辨远处电梯井里的电流、隔壁楼层陌生人的心跳,或者城市在清晨重新启动时层层叠起的电子噪声。
他原本该警惕这种被削弱后的感知。
可晨光沿着地面慢慢铺开,照见台面上没来得及收好的咖啡粉、药瓶和那只被池曜弄坏过一次的金属手柄。封聿暝站了很久,最终只是伸手关掉咖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