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陌生的靠近，本该让他下意识避开。可那层稳定铺开的屏蔽场仍笼罩在周围，将宴会厅里不断翻涌的噪声与情绪隔在外面。封聿暝指尖压着护栏，最初还带着几分紧绷，片刻后却一点点松开，连肩背都不自觉地沉下去几分。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乱额前碎发，也让那些原本被忽略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池曜的手仍停在他太阳穴旁，不轻不重地替他按着。封聿暝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直到一阵迟来的眩晕忽然涌上来，身体重心微微晃了一下。

池曜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距离骤然被拉近，封聿暝额角擦过他的肩侧，鼻尖掠过领结边缘，呼吸间尽是那股熟悉的气息——淡淡的酒精味，混着硝烟和金属冷调，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终于察觉到两人此刻的距离，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退，可刚压下去的眩晕仍停留在太阳穴深处，让动作慢了半拍。

于是那半步终究没退开。

池曜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扶在封聿暝手臂上的手微微收紧，很快又克制地松开几分，只维持着一个不会让人失衡的力道。

封聿暝靠在护栏旁缓了缓，才低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却仍没忘记给人添堵。

“没想到池Sir……”

他停顿了一下，缓慢掀起眼皮。

“对合作伙伴这么上心。”

池曜垂眸看着他。

那张平日总显得过分疏离的脸此刻苍白得厉害，连镜片后的目光都透着少见的倦意。刚才宴会厅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忽然沉了下去，变成另一种更难处理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低声嗤笑。

“封医生。”

“嗯？”

"还有力气阴阳怪气，看来问题不大。"

封聿暝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池曜仍站在那里，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开口。

这种沉默和以往不太一样。封聿暝没有去分析原因，只是闭着眼，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就在这时，池曜耳后的神经猛地一跳。

他抬头的瞬间，宴会厅里已经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