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医官来找石大人商量,有关治疗时疫的一些事情。”
“本小姐呢,也顺便来给石夫人诊平安脉。”
少女三言两语,笑着娓娓道来,“宁朔我跟你说,这几天我忙着改进绿药膏,废寝忘食,几天几夜都没睡好,可用功了。”
“所幸药性有增益,我拿给疫区的病患试了,明显有好转的迹象。”
“眼下的事情自然也松快不少,石大人诚心诚意,请我为他夫人诊脉,我索性就跟着怀医官一起来了。”
怀旭也笑着肯定她,道:“如今时疫逐渐好转,沐娘子是当之无愧的大功臣,我等一众翰林医官,都是由衷的敬佩向往之致,自愧不如。”
宁朔打量了一会儿怀旭,又重新看向沐青黎,大言不惭地说了句。
“医修之所以为医修,所谓救死扶伤妙手回春者也,我们玄清宗的修士,术业有专攻,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
沐青黎显然没心思听他高谈阔论宗门里的英雄事迹,见宁朔孤身前来,心中难免生疑,于是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哥呢?”
宁朔语气平静,回答道:“他去捉妖了。”
少女手里把玩着胸前的两股麻花辫,好奇地问,“宁二,你们找到妖兽了?”
一旁的怀旭负手而立,静观其变。
“对。”
宁朔刻意压低了声音,缓缓道,“这几天,只要夜一深,我与沐尧臣便在此守株待兔。”
“没想到真的让我们等到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妖兽就藏在知州府。”
沐青黎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看那石知州也不像坏人。”
怀旭暗自思忖了一瞬,久久才开口,语气意味深长:“除非,有人想借他的手,来掩盖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三人结伴同行,去了石圣学的书房。
沐尧臣也刚好到这里,彼此间打了个招呼。
“哥!”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么快捉到妖兽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
沐尧臣指着腰间的乾坤锁说,“我能找到的都装在里面了,虽然都是些老弱病残……其他的怕是早跑远了。”
“可惜了,邪神的人似乎比我想象的来得更早。”
沐青黎问:“你们有交手吗?”
“没来得及。”
沐尧臣回答道:“他的邪气掩盖得很好,直到走远之后,我才有所察觉,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藏在府里的妖兽。”
“说来也奇怪,州府上下、包括石圣学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家柴房下,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密道。”
“其实呢,妖兽一直以来就藏在那条密道里。如今就剩下零星几只,还大多是刚出生不久的幼兽。”
“地上除了笼子就是笼子,大大小小的应有尽有,比起密道,更像是专门养殖妖兽的地方。”
三人听了他这话,若有所思。
怀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觉书房无人,出言问道,“沐少主可知,石大人去了何处?”
沐尧臣叹了口气,陈说道:“他如今自身难保,自是无暇顾及太多。”
“州府上豢养妖兽的事情若是走漏风声,让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断章取义。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何止,还意外搭进来一桩命案。巧的是,密道里那具死尸,刚好是慕容皇室的人。”
相传邪神辛桀,本名唤作薛麟,乃是前朝未代君主。生前临危受命,接过兄长薛麒留下的烂摊子,励精图治,多次试图救国于水深火热之中。
奈何国势岌岌可危,军备废弛,朝廷腐朽无能,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燕军一鼓作气,屡战屡胜,攻破城关,生擒末帝薛麟,拒绝了他的议和请求,当众斩于闹市,以扬国威。
亡国之恨,不共戴天。
“暂且不提邪神和燕朝皇室那些恩怨情仇。”
沐尧臣正色道:“就州府上的这件事情,不只是我,整个玄清宗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等必将揪出幕后主使,一举封印妖兽和邪神,还忠君信臣的清白,守护天下苍生,才是燕朝安邦定国的灵丹妙药。”
*
燕京,昭和殿。
“公主。”
女官进来的时候,慕容卿羽正伏在案前,认真地批阅奏折。
盛明帝则在一旁安静习字。
卿羽见她进来,掀了掀眼皮,连忙问:“无霜,你寻我可是有事?”
“回长公主,淮南王还未就藩,就死在了江州。”
“什么?”卿羽闻言一怔。
“如今江州流言正起,说是太后娘娘的弟弟石圣学,害死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