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蔓延。
庄栩鹊说:“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为了我,你才精心策划这场所谓的落叶归根的认祖归宗的戏剧?”
陈宛钰恢复衣冠楚楚的平静,他是心理学领域当下最为优秀的入室弟子,他当然知道自己疯狂行为背后能被解构足足十页论文阐述的深层因素。但他不愿。
他宁愿清清喉咙以一贯高她一等的姿态,轻道:“如果你觉得这么想,会让你觉得回到我身边更有充分理由,尽可如此。”
“大可不必。”庄栩鹊果决打断,“让你失望了,诚如你所见我是个在你眼里一文不值,视财如命,毫无温婉贤淑的传统美德的一个一心向钱的女人。而这样的我对于家祯的爱情,早在我们确认关系那刻开始就变得纯粹动人。我对他的爱远浓于水,凌驾于钱,即便你想夺走他在陈家的全部家财,我依旧爱他如初。”
说完她懒得再看陈宛钰备受打击的表情和反应,侧头就走。出来一番觅水非但没有解渴,反而说的自己口干舌燥,回到屋子发现陈家祯找她早已找的晕头转向。
庄栩鹊给他一个惊喜,从他身后悄悄靠近忽而抬手捂住家祯的眼:“猜猜我是谁。”
陈家祯被蒙住双眼反倒安定下来,反手揽搂手下触感极其绵软的一截纤腰:“我的宝宝。”
庄栩鹊不言语,满脸笑颜瞧着陈家祯,“你处理完了?”
陈家祯轻松写意道:“他拿的只是信托基金的一部分,老头子生前那份继承书很早就给他了,我打电话问了我爸生前全权负责的律师,说这份协约可持续一百多年,不知为何他一直藏着直到现在才来兑现。”
庄栩鹊轻轻挣脱,背过头去撇了下嘴,“谁知道呢。”
才刚回避自己双眼这下被他如法炮制蒙盖,眼皮掌心温热烫得惊人,庄栩鹊轻呼一声就被陈家祯牵着手蒙着眼慢慢身不由主,拉到了外边。
不知走了多久慢慢停下来,周遭喷泉水声潺潺,眼睛上的手掌慢慢放了下来,他略带紧张的语气飘散在栩鹊的耳边,“先别睁眼。”
庄栩鹊受他感染,心领神会浑身也紧绷了起来,四周喷泉潺潺人声轻轻交杂,隐约还听见了陈雪雁的声音。
随即,陈家祯调整之后稳稳的声音落入耳畔,“栩鹊,我想说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从我们去泡温泉和海边度假开始我就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这场求婚宴。刚刚被一个小插曲打断但并不影响我向你求婚的决心。”
四周惊呼掌声笑声四处洋溢。庄栩鹊眼前分明无物却已热流盈眶,哽咽着嗓子泣不成声。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易,好似经历了漫长的等待,老天才终于结束他那无羁的捉弄将二人聚合。
陈家祯向来沉稳不迫的语气刹那也颤抖了,掺杂十分真情,“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眼前闪过桩桩幕幕,初始她猛然落入那双无论如何记忆不起的双眸,跨越那道迷障有如亲自抵抗天道般,终于终得眷属,他的悠然自得高贵从容,抑或伤心郁闷委屈吃醋历历在目,绵绵情意缠绕心头,促使着她潸然淌着泪水说出那声“我愿意”。
欢呼掌声雷鸣震地,睁开眼来四周布满精心装置的气球彩礼,烂漫鲜花点缀花海,犹如置身云霞之上梦幻仙境。陈家祯单膝下跪,脸上扬着圆满的笑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掏出早已备好的钻匣,为她亲自戴上。
庄栩鹊扶了扶头上落下的纯白头纱,两手紧搂陈家祯的脖子扑了上前,顿时整个人如凌空被一股稳稳当当的力气抱起来转了好大一个圈圈。
栩鹊笑得眼儿月牙弯弯,把脸紧埋家祯脖颈,“难怪泡温泉的时候你老问我喜欢什么款式的钻石,早有准备呀。”
陈家祯笑了一笑,“是我一个朋友说在拍卖会上瞧见了一对很适合我俩的戒指,我当即就托他带回来。”
庄栩鹊忙摊开葱葱玉指瞧着,脸贴着脸一块在阳光下细瞧玄关,两枚紧挨的戒指的内侧各自印着两个字母,Z&Q。
祯&鹊。
庄栩鹊不可思议:“还有这样巧合的事,恰恰世上有这样一个拍卖行拍卖着价值练成的钻石戒指,恰好上面写着对应的起来的英文字母,恰好还是一男一女的手指指型。”
陈家祯吻着她的唇:“正好说明我们天造地设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