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应琤沉着脸处在其间,想想也知道是林秀贞的安排,这春日宴就是相亲宴啊!
花墙后有一男声传出,“皇姐,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落下孤?”
接着便走出一位头戴玉冠,身着青竹绸服的男子,周围有人小声道:“这是九皇子温兰兮吧。”
“有匪君子……”
苏奈期心想,原来是他呀,怪不得他刚刚在门口叹息。
两人年少时曾在任家的族学做同窗,后来风雨至,各奔回屋檐,一别经年,竟没认出来他。
温兰兮与任应琤点头示意,他上前对圣阳公主道:“皇姐,孤也要参加。”
温莳脑壳有点疼,温兰兮是父皇与容妃的孩子,自然是宠之爱之,也就是皇后与太子的眼中钉。
容妃殁后,温兰兮长到现在皇后都没考虑过他的婚事,不就是变相地告诫京城中人,别犯她忌讳。
温莳的母亲是贤妃,就她一个女儿,一贯不参与这群皇子的事。
温莳不想被皇后认为自己在帮九弟。
温兰兮明白她的纠结,便道:“今日是皇弟不请自来,扰了皇姐的宴,孤这就告辞。”
温莳与温兰兮岁数差了十岁,对这个九弟说不上有多少感情,但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将他面子踩下。
便对他道:“来都来了,你与长勇侯相识,一起参与便是。”
悄悄把缘由归结到任应琤身上。
任应琤心中冷哼一声,对温兰兮道:“九殿下,你可会些什么?”
他指了指一人:“唐兄擅琴,今日来比试琴技。这位胡兄擅诗,来比试作诗。”剩下还有丹青、书法,每个人都有特长。
温兰兮:……
他道:“你说了那么多,侯爷擅长什么呢?”
任应琤抬眼与他对视:“本侯善武,可惜应该没人应战。”
温兰兮盘算了一番:“那孤便善上树吧,应该也没人来应战。”
“咳咳咳!”温莳被水呛到了,顾子隽取出手帕来将她手上的水渍擦拭干净。
温莳指着两人,“你们这两只泼猴,别来坏了我的宴席。”上树是什么东西?一位皇子最擅长上树?御史能把公主府吞了。
温兰兮便道,“孤射箭也尚可,那便射箭吧。”
温莳很想拉起袖子给他一拳,被顾子隽劝下来,“九皇子年少,有些特别举动也很正常。”
温莳揉了揉眉心,“射箭便射箭吧。”
琴棋书画都有小姐站出来应战,但这武技和射箭,将门虎女会伴在武将膝下历练,京中的小姐皆不善武。
任知瑶善琴,今日出门苏奈期就看到青鸢将任知瑶的那张古琴搬上老夫人马车。
想来这个比试林秀贞是早就知道的。
苏奈期名头上是任知瑶的妹妹,便有人问她:“你姐姐应战了,你怎么不去?无论擅长什么,都可一试。”
苏奈期委婉拒绝,“无有一长,就不献丑了。”
偏有人不想她躲过,任知瑶身旁的手帕交钱慕芳,户部侍郎家的嫡次女,忽地站起身喊她:“奈期,你姐姐比琴了,你也选一个罢!”
她隔着几桌又是站起来喊,顿时引得周围人注意,大家看向苏奈期,见她脸色苍白,身体有些羸弱,暗道这位苏小姐估计也不在择选之列。
且有自知之明,早早选择退出。
苏奈期咳嗽两声,婉拒道:“不了,我在旁给姐姐鼓劲就好。”
钱慕芳看着她这样便有些不喜,皱眉道:“事在人为,怎能不战而退?”
苏奈期很想问她,为什么只盯着自己?还是礼貌道:“奈期不想胜人,只想胜命。”
此话引得更多人望向她,见她一副病容,明了她这胜命之意。
上首的任应琤和温兰兮却是紧盯着她,两人知道她的底细,再次为她叹服。
苏奈期就如高山悬崖上崖壁杜鹃,娇艳美丽却又暗藏杀机,想要折她的人会变成悬崖下的白骨一堆,或是变成挂在悬崖上的护花干尸一具。
将生命力化为供养她的花肥。
“好个胜命!”有人拍手称赞,众人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