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林郁没明白陈敛的反应,还白白承受着对方的一顿拍打,虽然力道并不大。
剩下的半个时候,林郁想帮忙,陈敛第一个站出来驳回了这份好意,并命令其乖乖坐在凳子上好好休息。
忙活了好一阵,下午的小餐馆也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朱阿姨将炒肉盛进碗里道:“小敛,这是三号桌客人的皮蛋瘦肉粥和咸菜炒肉。”
“好的,”陈敛端着盘子走到三号桌前道:“你好,请慢用。”
生意很火热,忙起来时陈敛将林郁安顿在了背对着人流的角落处,时不时会跑过去询问情况,以便如有半点不妥能够及时带林郁离开。
“你好,请慢用。”
“诶,这不是小敛吗?”
陈敛抬眼一看,认出了面前的人,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梨乡出了名的媒婆,王姨。
自打他和妈妈回到梨乡后,这个王姨就像是缠上了他们一样,天天想着给妈妈介绍男人,徐媛有时都拗不过这缠人的东西。
一开始只是觉得这阿姨情商低,察觉不到别人的不耐烦,但在偶然听见这王姨一直拿自己来当要挟妈妈的工具时,当下便断定,这女人不是察觉不出而是取决于她想不想察觉。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关键这王姨介绍的对象,要不肥头大耳,要不瘦弱如柴,有的看上去就很不卫生。
好的男性还能落到你的手里去说媒吗?
当然领钱办事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妈妈不想得罪人,但他陈敛可不一样,他可是个小孩呀。
陈敛收敛起不好的神色,皮笑肉不笑道:“王姨,您今日怎么有空出来吃饭呀?”
“哎呀,这不你妈妈刚开这餐馆没多久,生意这么好,阿姨来关顾关顾生意理所应当,”王姨招呼着陈敛坐下道:“来来来,小敛坐,王姨有话说。”
又来了。
陈敛没辙,只能坐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道:“有什么事吗?王姨。”
“来你看看,这次王姨精心挑选了两个我们乡下优质男性,都是在城里打工过的,我觉得和你妈妈算是门当户对。”王姨一脸谄媚道。
果然。
这个王姨不愧是有名的说媒人,对这种单亲妈妈,孩子算是命脉,要是通了一切都好说。
陈敛接过,浅浅扫了一眼。
一个字:丑。
两个字:没钱。
三个字:学历低。
这是门当户对吗?
这王姨能不能不要总是塞些不入人眼的中年大叔过来,他妈妈可是什么等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名牌大学毕业月薪过万,有商业头脑的高知女性,四十多岁的年纪依旧很漂亮。
“怎么样,小敛。”王姨问道。
陈敛闭上眼,扬起一丝笑容道:“王姨,您要尝尝新出的梨汤不?可好喝了,我让妈妈给你做一碗。”
说完,陈敛站起身离开。
“诶诶,小敛……”
“唉。”陈敛深深叹了口气,走向后厨。
徐媛就站在制汤区,道:“又被拉去谈话了?”
“对呀,妈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陈敛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十多岁的徐媛,脸上除了有少许皱纹,但也盖不住美人坯子的底子,笑出声道:“小敛就不是男人了?”
“不一样!男孩是男孩,男生是男生,男人是男人,什么都是有好有坏之分的。”陈敛表示抗议。
徐媛听着这一通不算说教的说教,将一罐汤盅放到餐盘上道:“行了,这个八号桌客人的,这单弄完后就和小郁回去吧,那孩子看着就很坐立不安。”
陈敛从制汤区窗口望去,就能看到林郁手肘撑在桌上,额头抵在手背上,面朝着桌子,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看起来是很糟糕的样子。
陈敛送完最后一单,正巧徐媛这几天招聘的服务员来了,是个三十出头的阿姨,话少性子随和干事爽利。
陈敛走到林郁身旁拍了拍。
林郁应激人多的地方,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吓得撞在了墙壁上,差点没坐稳,但看见是陈敛,难看的神色才安定下来。
“走吧。”
第一次出来就来这么多人的地方是不是太勉强了。
陈敛帮林郁的帽子戴好,牵起林郁的手,再次向厨房里的妈妈和朱阿姨问候了一声。
餐馆里人声嘈杂,陈敛有意地加快脚步带着林郁离开。
正当快走到门口时,迎面进来了另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梨乡的乡长夫人。
乡长夫人从头到尾一身名牌,还有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抹着精致的淡妆,模样神情无外不透露着高傲。
除了乡长夫人外身后还跟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时不时还打哈欠,一脸兴致欠缺。
还是不要太去注意为好。
两人踏出餐馆的门,走开两三步时,身后传来乡长夫人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不是六巷5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