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迟涣路过村口时,听村里的妇人艳羡马家村有个人发了家,房子起了没两年,现在又要扒了盖更大的房子,嗬,真是阔气!
一群妇人唠嗑,迟涣又不好上前去问,听了一耳朵记下,回去托郭玉芳给打听,果真给打听出来了。
迟涣紧赶慢赶去了一趟马家村,十分顺利地定下了一千块旧砖。
新砖和盖房用的小板瓦都是在牟瓦匠那拿的,光是这些就要了足足六贯八百文。
新旧砖和小板瓦一下就把迟涣挣了两个月的钱再加上卖麦子的钱搭个精光,迟涣咬着牙把钱掏了,实在是肉痛。
幸好买了这些东西,再就不掏什么大钱了,顶多是给工匠和林铁娃的工钱,一日要掏一百六十文。
一共六个人,五个壮劳力,房子半月左右就能盖好,备二两出头的钱就够了。
盖完房子他和祝安澜手里还能剩七八两的银子呢,已是十分不错。
料子已准备个七七八八,迟涣又提了六个鸡蛋,去找村里的老神婆看日子,选地基,再加上祝安澜有了身孕,有妨碍之处也要留意。
六月二十五,宜破屋动土。
屋里的家伙事都搬了出来,暂时归置到了仓房里。
房子只拆的剩了四面墙,墙根被挖空了一小半,几个汉子撑着墙,喊着号子一齐用力。
祝安澜和郭玉芳揽着郭捷站在大门口看热闹,不约而同地事先捂住了耳朵。
“轰隆——”
房墙一面面倒下,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大块。
林铁娃推着独轮车往外运土,其他汉子则拿着铁锹开始挖地基,挖好的地基上面还要扯上一根绷直的白线,这样不会砌歪屋墙。
看了会儿热闹,眼看到了晌午,祝安澜便和郭玉芳给大伙儿准备饭食。
盖房子很吃力气,不能短了工匠和帮工吃食,再者素菜家里的园子都有,鸡蛋家里的鸡也日日都下着,只掏钱卖些肉,没必要在饭食上抠搜,祝安澜毫不糊弄,变着法做菜,几乎顿顿都是两素一荤。
土豆茄子酱、角豆炖猪肉、醋溜白菜、胡瓜炒鸡蛋、凉拌猪耳、辣豆腐……
大伙日日吃好了,干活也肯出力。
近来天气不算凉快,汉子干活时身子热,祝安澜便把院门关上,只在郭玉芳家待着,不常过去,方便他们打赤膊。
等到饭时,他们就会自觉套上衣服,等着人过来送饭。
因着不常看,祝安澜便觉得这房子盖得真是飞快,一日一个大变样。
没过半个月,办过上梁仪式,房子就完工了。
新房子盖的又大又敞亮,远远瞧去就比原先低矮的小土房气派多了。
一进门先是堂屋,里面板板正正地摆着新做的桌椅,左右两边是东西屋的门。
屋门设在堂屋,省的冬日风从门缝往屋钻,能暖和不少。
东屋是一间大房,窗子开的比原来大了些,屋里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一进屋祝安澜就觉得自个儿的心也跟着敞亮了起来。
炕席铺在新炕上已有些小了,改日还得再编个新的。
西屋隔出了两个小间,等孩子大些能住得下。
一开始祝安澜还犹豫着要不要起个厢房,怕若是生了小汉子,以后娶妻家里住不开。
可迟涣却没同意,等孩子长大了,不论是娶妻还是嫁人通通都要分出去过,不然儿子儿媳孙子挤一块儿可真是要闹死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想同自个儿夫郎多亲热亲热,并不想家里头住那么多人打扰他们俩的晚年生活。
西屋原是和东屋一样大的,隔出两间也不小,等往后孩子长大搬出去过,再把隔墙拆了,就仍旧是个大屋。
新房打扫了一日,空了一日,就能搬进去住人。
忙了这么些天,迟涣也终于歇下来了。
他好久没同祝安澜亲热了,如今都闲着,孩子月份也大了,轻点弄总是还可以的。
一干这档子事,迟涣就跟狗见了肉似的,搞得祝安澜身上都是红印子,甚至脸侧的软肉上都叫他给叼出个红痕。
气得祝安澜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但迟涣一向是个脸皮厚的,不但不觉羞耻,还想叫祝安澜再来两口。
红印子几天消不下去,祝安澜都不敢见人,躲了郭玉芳好几天,一听人来了,就躲进西屋,叫迟涣同人说自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