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好,康叔叔。”
看着递到桌前的蛋糕,康泽的眼中一顿,却又立刻笑着回到,“点点过年好,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没见。
井方想着年前她拒绝了康医生两次,这在从前,如果被妈妈知道……
“康叔叔不喜欢蛋糕吗?”她坐去了椅子上,带着浅浅的微笑问道。
康泽倒是意外,意外她今天难得面对自己的放松,也意外着……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腻的食品,不是么?”
人类偏爱的食物,会对他们产生奇妙的影响。
记得当时还只有十一岁的井方,就是站在一排蛋糕前,说着她的不喜欢。
那时她的眼神,康泽仍记忆犹新。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儿,却意外地坚持着自己的选择,不受谁的动摇和劝说。
“就在马路对面,那家蛋糕店,很香,买来给您尝一尝。”
进门之前,她还是走进了米雪的蛋糕店,米雪并不在,店员也换了人。
于是井方未免尴尬,还是买了一个看起很漂亮的小蛋糕拎了过来。
康泽闻言很是感动一样看去井方,夸张的模样惹得井方有些脸红。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可似乎这间诊所里的所有人都还当她是那个十一岁的井方。
想到这儿井方的神情一淡。
于是这个漫长的午后,又归于了从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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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方——”
正漫无目的站在街口发呆的人闻声慢慢转过头,越过厚重的人群后,她看清了不远处推着自行车走来的人。
袁小豪的车把上还挂着她妈让他顺路捎回来的菜,以及他自己‘贪污’了十块钱加购的一盒炸鸡。
“你……”他闪躲了一下眼神,“你怎么在这儿呢?”
其实他看到了,看到井方从那间心理诊所走了出来,可却还是等到她走到十字路口才叫住了人。
“路过。”井方的心情没有从前那么差,可到底也不太好。
于是袁小豪被她这副疏离的样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喂,你没事儿吧。”他有些烦躁井方的态度,也有些担心。
这片城区离市中心可不近,虽然他觉得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还要被人担心安危有些矫情,可他还是调转了车头跟在了她身后。
井方察觉到袁小豪的行为时厌烦地皱了皱眉,可等到了公交站点,她却没有停下,而是沿着回家的路,朝着下一个站点走去。
“哎你不坐……”袁小豪还以为自己这‘护花使者’的职责到头了,可见井方没反应,又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华灯初上,封京的天回暖了一些,可到底还是冬天。
“你看到我从心里诊所出来了,对么。”
终于,在袁小豪厚重的爪子已经要冻僵的时候,井方开了口。
她从羽绒外套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暖手宝,递到了那双又白又红的手上。
“我确实看到了。”袁小豪垂着眼,也没矫情地接了过来。这小东西他看班里的女同学经常握着,以前觉得鸡肋,这会儿可当真暖和,只可惜是粉红色的。
“我没有生病。”井方偏过头去瞧袁小豪的眼睛,于是他抬头就撞上了那人一脸的认真。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井方忽而又笑了出来。
“爱信不信喽。”她无所谓地撇撇嘴,坐去了路边的长椅。
“你也不嫌冷。”袁小豪想着她们女生不都很怕凉的么。
井方不在意,抄起手在兜里,摊着不长的腿叉在马路沿儿上,“上次是我态度不好,其实我没那么凶,也不怨恨你,你以后见着我可以自然点儿。”
那次老同学相认后,袁小豪有意无意的避免在郑袁面前和自己碰面,她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