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我同学……”那个跟在一群人里前来拜访的，是季然吗？

袁风梅倒是意外，“宋老是你外公的朋友，倒是少有小辈儿来拜访，竟然这么巧。”

郑袁耸耸肩，也很意外，那个在长辈面前沉默不语，隐匿在人群中好像自闭了的人会是季然？这简直天方夜谭。

“那怎么没去打个招呼？”袁风梅又问。

“她看起来好像不想和人说话，就当没看见吧。”郑袁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今天的拜访任务结束，他乐得在车上开心。

只可惜这开心没能维持多久，刚回家门，他就听见了窗外的车笛声，于是伸出脑袋这么一探，正是隔壁井方一家。

“妈，妈妈妈妈妈？”郑袁一路高喊着妈妈就下了楼，可巧，他妈也在客厅窗户那好奇张望呢。

“叫妈妈干嘛？”袁风梅以为他有天大的事儿，没成想郑袁一把搂上她肩，两颗脑袋凑在了一起。

“妈，井叔他们……这是干嘛去啊？”郑袁试探着问。他看见井叔正在往后备箱搬行李，没一会儿文水阿姨出现了，于是偷窥的母子俩一齐动作，‘唰’地躲回了窗帘后，好不可笑。

末了还是袁风梅先叹了口气，转身坐回了沙发。

“他们一家过年都要回曲西你文阿姨老家的，今年过年早，这不点点放假就赶紧准备走了。”袁风梅脑袋里还在责怪自己没出息，怎么方才文水不过抬头瞥了一眼，自己就怂怂地躲了回去。

“回曲西？”一旁的郑袁心中失落万分，他本来还打算约了井方过完年出去玩儿的！

于是坐去他妈身边，不死心又问，“那都几号回来啊？”

袁风梅看着她家老郑正好下楼，便起身随口应付儿子，“少说过完元宵节呢。”

郑袁这下彻底死心，元宵节过去也就没剩下几天了，那还有什么可玩儿的。

接着他视线一眼锁定了不远处正恩爱的模范夫妻，忽然想起了一桩尘封百年的秘密。

“爸，你是曲西人吧。”

看着如此‘孝顺’的儿子，郑爸‘核善’回到。

“怎么，我还得谢谢你记着老祖宗在曲西。”

郑袁歉意对老祖宗嘿嘿一笑，“曲西一定很好玩儿吧，不然您今年回去把我带上，我也想去逛逛。”

他记得他爸以前每年过年都要回去三两天，但也不记得是多久以前。

“你小时候不是不喜欢去？”袁风梅替老郑正了正领子，“初一协会还要聚一聚呢……”

她早就安排好了年后的行程，都是些老朋友，不好毁约。

“那就初二！”郑袁扬起脸，期待着。

“初二你表姐要回外公家，我……”

“初三呢？”郑袁虽失落但试探。

“初三你爸爸……”

“初四……？”

“初四你舅舅……”

彻底没了斗志的郑袁萎靡堆坐在沙发上，他很想负气说一句‘不去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初五吧，你跟我走。”郑爸看着他那可怜样子，难得开口。

郑袁于是眼睛一瞪，瞬间活力满满，直接奔上楼开始打包起行李。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还有眼前的妻子，郑爸忽然忆起了郑袁还小的时候。

虽说没养成个作天作地的小霸王，可那时候的郑袁想要得到的东西也都一定会争在手。

只是好像不知从多久前起，这孩子却再也没了从前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