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考试最后结束在周六上午,郑袁刚回教室的时候,班里还热闹。
“打球去啊?”赵嘉把书包往柜子一塞,就迎了上去。
郑袁倒是点了头,可看着正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季然,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她还没回来?”他瞅着井方的座位问道。
季然甩起书包背上,边走边说,一副忙着放假的急切模样,“井方早走了。”
于是郑袁都还来不及追问,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他只能被赵嘉扯去了操场,这一玩就到了中午,两个人在食堂吃过了午饭,正打算回教室拿书包,突然,郑袁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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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离开心理诊所,井方的心中便开始对那个地方生出了一丝抗拒。
或许从前这分抗拒便已然扎根,只是如今它突然发了芽一般。
尤其今天本就不是约定的时间,可她却收到了康医生的消息,要她周六来一趟诊所。
也是因为这条信息,她才惊觉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抗拒已经快要到达不能忍受的程度。
于是她好像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至于到底会不会对康医生言明,也许要等到她走进诊室才能确定。
只是没想到,还是在那条嘈杂的马路对面,她又一次遇见了那个靓丽的淡粉色身影。
那人穿着一条雪白的裙子,浅粉色的风衣揉弄着秋风一般。
可惜周围三两伙人围住了她,便打破了那画面。
许是因为她是郑袁的小舅妈,许是因为她们萍水相逢的几次会面,更或许,是她自始至终都不想走进那间诊所。
所以井方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她推开了围观的人群,冲进了秋色里的那一团粉嫩,入眼便是满地的狼藉,于是她选择站在了那抹粉色的身前。
冲突在两伙人之间,井方侧首看了一眼米雪,那个人的眼神中全然是她所陌生的情绪,没有了和蔼亲切,没有了俏皮微笑,似乎眼前一片灰白一样。
那一刻,她的心中忽而生出一丝异样,一如那一日,米雪丢给自己甜品后的那个转身。
可她根本来不及多想。
“小孩儿上一边儿待着去!”有人看井方还穿着校服,出言呵斥着。
可井方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或许他们围住米雪时的内心躁涌着的情绪是恶的,可当一个无畏的小孩儿挡在前时,转瞬又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那么也就无需井方多说些什么,这些人便一定会开始计较起利益得当,毕竟生活还在,总能明白,踏出界限之外的这一步,会打破一切向前的平静,而这代价,不是谁都能承受。
何况,这不过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冲突,从前的他们难道不曾遇到吗?
又或者只是今天的主角换成了一个穿着粉色的女人,便似乎,她可以欺辱。
接着,有鸣笛声传来,巡逻的民警出现了,于是井方后退了两步,她躲去了米雪的身旁,牵起了那只温热的手,乖顺地站着。
她说:我姐姐吓到了。
她说:请不要伤害她。
那声音听起来冷静又理智,即便围观的人曾经再多,也都在下一刻散开了。
可能是觉得这不过一场无趣的热闹,又或者,那个孩子说的对。
他们围着一个落单的女人,是想要干什么呢?
哪怕与他们无关……
离她们最近的妇幼保健院门诊外,井方拿着碘伏走近等在角落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