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跟在郑袁身后,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方才他们在食堂,好死不死就听到了井方和季然的对话。
偷听啊,偷听啊!偷听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现在代价来了吧!
他刚才就不应该拦住郑袁偷听,要是他们早就上去打招呼,怎么可能听到那些话!
于是当走在前面的人适时停下了脚步,赵嘉一个没留神就撞了上去。
疼是真疼啊,鼻梁骨撞后脑勺,能不疼吗,可他一分都不敢凶。
“你怎么了?”郑袁皱起眉头看着赵嘉,估计是鼻子撞的疼了,眼睛里应激性的挂了泪。
“我……我对不起。”
“你确实应该对不起,不过看在你撞的更惨一点,我就不计较了。”郑袁以为他在为自己撞了他后脑勺而道歉。
“我——!”赵嘉知道他误会了,想争辩又没敢,只能捂着鼻子叹口气,“行叭。”
只是他还盯着郑袁,眼睛好像那个扫描仪,又好像手术刀,得划拉开郑袁的脸,非要从里面扒拉出点什么东西。
“你怎么回事儿,心不在焉的?”郑袁把方才从小超市里买来的水都丢在了他怀里,“赶紧拿过去,还剩半节课了,你还打不打球了。”
推推搡搡,两个人走到了篮球场打起了球,球倒是打上了,可赵嘉的注意力总在郑袁身上,根本无心手里的球,以至于又一个球飞到了人家路过的女生身上。
这次倒是没有季然那个朝天椒了,人家女生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瞪了他们一人一眼,恨恨地走了。
“你干嘛啊赵嘉,你特么爱上郑袁了?总盯着他干嘛?”这人是他们原来六班的同学,打着打着就泄了气,晦气地扔了球,可巧也打了下课铃,一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郑袁也看着他叹了口气,心说好不容易有空打球,还让他搅和的不尽兴。
唯有赵嘉一脸倒霉,他倒是招谁惹谁了,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儿,他管那么宽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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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了家,袁女士正在厨房忙碌。
郑袁喊了一声‘妈’,就要上楼洗澡,可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看向楼下厨房的人。
母亲是个爱好厨艺的人,可却不是个勤下厨的人,她喜欢钻研,却除了重大的节日,她才不会去沾染油烟。
这些日子她埋头在厨房,都是为了隔三差五送给井方的那一小包点心。
他从来就知道母亲喜欢井方,即使在那些他们并不相熟的年月,母亲也总是把她看得很重。
这是郑袁一直搞不懂的一件事,后来听父亲说,他才隐约知道或许是因为她一直还想要一个女儿,却始终没能如愿。
可他又想起了白天听到的流言。
他给井方送的这些吃的似乎造成了一些麻烦,他想让母亲别做了,至少,不要让他去送。
“怎么了圆圆?”袁风梅看着儿子一手抄着兜,在楼梯上看着自己,又酷又拽,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她优雅的举着两只粘满了豆粉的手,笑看着他,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呃,没什么。”郑袁回神。
可袁风梅看儿子这样子,一下子就想歪了,忐忑不安地绕过了桌台,两手扒在扶手上仰视着他。
“怎么了,点点不喜欢吃了么?”
袁风梅的样子过于可怜了,郑袁尴尬地笑了笑,让她不要多想。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知道母亲有些过于感性,风吹草动都会伤春悲秋,他将此归结于‘搞艺术的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