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后走着来到膳厅,宋老夫人笑着对阮心棠招招手。
“心棠来,坐这儿。不知你喜欢吃些什么,都是些家常菜,心棠,你可要多吃些,小姑娘家正在长身体,就得把饭吃好。”老夫人说着话,边往阮心棠碗里夹菜。
一丝暖意从心头掠过,最纯粹的关心便是如此吧,不会问你今日琴练的如何,舞学了多少,只会想着你是否吃饱。
阮心棠夹起菜放进嘴里,“很好吃,老夫人莫要嫌弃我吃得多呀。”
“吃得多才好。”老夫人点点宋离,“这小子孤身一人,领的俸禄也不少,你使劲吃,把他吃垮了最好。”
见阮心棠笑意盈盈,宋离才放下心。他含笑说道:“祖母说的是,二姑娘只管吃便是。”
这下倒是阮心棠不好意思了,“怎的光是我一人在吃了,老夫人,您也得多吃些才有精神呐。”
“好好好,都吃,都吃啊。”
说说笑笑的,一席饭用的很是愉快。饭后宋离送阮心棠出府,老夫人站在堂前问身旁的嬷嬷:“若竹,方才你可见佩安那小子笑了几次?”
若竹嬷嬷回道:“公子一直笑着呢。”
“是啊,自打他爹娘去世后,他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心棠这孩子,我瞧着很是不错,倒是不像旁人说的那般是个娇惯任性的姑娘。”
若竹嬷嬷附和着:“外界的传言多少带着几分虚假,今日老夫人亲自看到了,起非更有说服力。”
宋老夫人的双眼深邃而平静,虽饱经风霜但却依旧锐利。“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倒是很喜欢这丫头,若是能让她给我当孙媳妇,那更好了。”
“老夫人不问问公子的意思吗?”
宋老夫人笑得开怀,她看向若竹嬷嬷,说道:“我们祖孙这方面倒是态度一致。”
若竹嬷嬷到底是在老夫人身边呆了几十年了,即便没有明说,她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
阮心棠回来后,发现府上来了位熟客。
她的双脚再次失控,快步走到那人面前,言语激动:“衡哥哥,你怎么来了?”
严衡微微蹙眉,往后稍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二姑娘安好。”
阮正远斥责了阮心棠一句:“客人面前不得无礼!”随后他又向严衡赔礼:“小女胡闹,还请严世子见谅。”
“伯父唤我严衡便是,我与雁回妹妹早有婚约,本应多来拜访的,只是近来在准备春闱,还请伯父莫怪罪。”
一想到阮雁回是未来的承安伯世子妃,薛氏这心里就觉得发堵,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满来。“世子真是客气了,我们家雁回能嫁给你真是好福气啊。”
阮正远面容淡漠,说道:“八字都没一撇的事,夫人莫要胡言。世子与小女的婚约都是先夫人的玩笑话,不必当真。”
阮心棠非得凑这个热闹:“就是嘛,衡哥哥,你何必总是想着那莫须有的事呢。”
“心棠!回屋去!”阮正远大声喝道。
阮心棠抖了抖,在父亲的威严下只得悻悻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便凑巧遇到匆匆赶来的阮雁回,阮心棠把气都撒在了她身上,趁着阮雁回没注意偷摸伸出脚要去绊她,可惜位子没选好,反倒被阮雁回一脚踩在了鞋尖上。
“哎哟,我的脚!”脚尖被踩的生疼,阮心棠当即大叫起来。
阮雁回显然也很诧异,关切问道:“二妹妹,你没事吧?”
“你脚让我踩一下试试呢?阮雁回,你故意的是不是!”
“对不住了二妹妹,父亲叫我过来,我一时情急没注意到你何时把脚放过来的,下次我一定小心看着。”
阮心棠刚想发火,阮正远威严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雁回来了,还不快些进来,莫要让客人久等。”
“二妹妹,父亲唤我了,你路上小心,莫要再把脚乱伸了。”阮雁回转过身,嘴角掩不住的上扬。
阮心棠是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了,先是在严衡面前丢了脸,又在阮雁回那吃了亏。
啧,遇见这两人准没好事。看来她也得去元清寺好好上柱香,去去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