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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家教]教父在此驻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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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重工业厂区上空,那扇象征着时空裂缝与死亡归宿的光之门已然消失,崩解出的无数金橙色光点,犹如一场无声的光之雨,仍在昏暗的半空中缓缓地飘荡、散落着。

空气中残留着高浓度死气之炎碰撞后的焦灼气息,以及那些漫天飞舞的光点所散发出来的、大空之炎那独有的、包容一切的温暖余温。

年少的十代首领站在满是碎石与钢筋的废墟之中,他那双被泪水模糊的棕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个沐浴在飘落金光之中、缓缓降落在地面的男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未来的自己,看着他身上那股似乎连整个天空塌下来都能一肩扛起的沉重气场,看着他右手手背上那道被子弹擦过、正在缓缓渗血的伤痕。

二十七岁的沢田纲吉,穿着那身纯黑色的三件式高定西装,肩膀上披着象征彭格列教父绝对权力的黑色金边斗篷。他的双脚平稳地踩在了这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得犹如一口枯井。

一大一小,过去与未来。两个处于截然不同时空的同一个灵魂,就在这片狼借的战场中央,隔着漫天散落的点点金光,遥遥相望。

在这样的注视中,沢田纲吉嘴唇微微嗡动了一下,他看着年幼的自己,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小纲吉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像是一头不顾一切的小动物,带着满身的灰尘、血迹与眼泪,直接朝着前方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扑了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抵挡,咚的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小纲吉张开双臂,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了年轻教父的腰际。

十四岁少年的冲力虽然不大,但那股强烈情感,却犹如实质般的重锤。

沢田纲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双手悬停在半空中,那张平静麻木的面孔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与茫然。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把脸埋在自己昂贵西装布料里、双手死死揪着自己衣襟、彷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的年幼自己。他能感觉到少年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那隔着布料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热体温与急促的心跳。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纯粹、不带任何索求与敬畏地拥抱过了?

在这片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废墟中,教父那悬在半空中的右手,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随后,他犹豫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彷佛在触碰某种易碎幻影般的动作,轻轻地落了下来。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宽大手掌,最终平稳地、轻柔地,覆盖在了小纲吉那头棕色且凌乱的短发上。

这份跨越时空的拥抱,彷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Kufufu……真是令人作呕的自我感动啊。”

一道极度破坏气氛、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冷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废墟上方响起。

伴随着一阵靛蓝色的雾气翻滚,六道骸手持三叉戟,犹如闲庭信步般从半空中踏着无形的阶梯走了下来。他的异色瞳孔中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芒,目光冷冷地扫过抱在一起的两个沢田纲吉。

六道骸将三叉戟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锵”的一声脆响。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眼前这一幕,准备开口说出几句足以气死人的恶毒评价:“沢田纲吉,你们--”

“闭上你的嘴,六道骸。”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六道骸的话。

穿着笔挺西装、头戴黑色软呢帽的世界低一杀手--Reborn ,迈开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带着从容却极具压迫感的步伐缓缓走来,隐藏在帽沿阴影下的黑眸,透着一股似笑非笑的危险光芒。

被打断的六道骸,额头上瞬间崩出了青筋。

“Kufufu……□□的杀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六道骸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异色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冷笑着讽刺道,“怎么?看到你这两个天真到无可救药的学生没有死成,冷血的阿尔克巴雷诺也忍不住跳出来当保母了吗?”

面对六道骸的毒舌,Reborn 低笑出声。

“他们可不全都是我的学生。”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然后微微侧过身,用一种极度刻意、甚至带着几分咏叹调般的优雅语气,对着前方的二十七岁沢田纲吉说道:

“亲爱的首领,让您受惊了。”

这五个字一出,那种专属于成年杀手的低沉嗓音里,满满的全是恶趣味的挑衅。

六道骸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自视甚高的阿尔克巴雷诺,居然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这种肉麻到极点的语气说话!

“你这个家伙,堂堂第一杀手,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当一条彻底的狗了吗?!”六道骸磨着牙,右眼中的数字疯狂跳动,杀气犹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

“哦?这有什么不对吗?”

Reborn 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抬起头,帽沿下那双黑眸闪烁着绝对的理直气壮与傲慢。他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反问:

“大空的意志,就是我子弹射出的方向。做为晴之守护者,用子弹替教父照亮前方的道路,顺便清理掉那些碍眼的垃圾……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说完,Reborn 根本不理会六道骸那彷佛要吃人的目光,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半空中——那里,白兰·杰索不仅没有因为被插话而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那双紫色的眼眸正闪烁着极度危险与狂热的光芒,犹如盯着最顶级的猎物般,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需要我替您效劳吗,亲爱的教父?”

Reborn 故意咬重了‘亲爱的’几个字,语气却随意得就像是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要不要我现在就开枪,替您把那个长翅膀的白毛,直接从天上打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快要气炸的六道骸,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

“当然,如果某些凤梨头觉得我这种身为守护者的‘忠诚’实在是太碍眼了的话,大可以现在就退出。没有人会拦你,你爱走就走,复仇者监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阿尔克巴雷诺,你这是在找死!!”

六道骸彻底暴走了。这位向来以优雅和神秘自居的幻术师,此刻完全抛弃了风度。他双手握紧三叉戟,猛地一个突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 Reborn 的咽喉!

然而。

Reborn 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轻描淡写地向左侧微微一偏。

“唰!”

锋利的三叉戟尖端擦着 Reborn 的西装外套刺入了空气中,连一根线头都没有碰到。

Reborn 站在原地,双手依然闲适地插在裤兜里。他顺着闪避的动作微微侧身,纯黑色的西装下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俐落的弧线。他微扬起下巴,帽沿的阴影恰好勾勒出他冷硬完美的下颔线。

面对近在咫尺、闪烁着寒芒的戟尖,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眼前的六道骸。那双深邃的黑眸越过了致命的武器,若有似无地瞥向了不远处的沢田纲吉。

在确认自家首领安然无恙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Reborn 微微偏过头,对着由于惯性冲到自己面前的六道骸,极其玩味地挑了一下眉毛。

“如果是十年后的你,可能还能勉强跟我过两招。”

Reborn 幽黑的眼眸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轻蔑得宛如在评价一个不自量力的小鬼:“至于现在的你……破绽百出啊。”

“混蛋!你这只开屏的孔雀!!”六道骸怒骂出声。

他猛地收回三叉戟,往后退了两步,深呼吸了几次,强行压下想要把这个杀手用幻觉大卸八块的冲动。

“Kufufu……”

六道骸冷笑着,他看着不远处的沢田纲吉,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度的嫌恶与勉强的妥协:

“我先声明,加入□□、成为彭格列的守护者这种事情,其可能性依然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这种愚蠢的身份。”

六道骸用三叉戟指着沢田纲吉,冷冷地说道:“但是,如果你那间破旧的咖啡店还缺店员的话,看在那些勉强还能下咽的蛋糕的份上,我勉勉强强,可以暂时接受这个职位”

说到这里,六道骸狠狠地瞪了 Reborn 一眼,咬牙切齿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总之,我绝对不可能放任这个脑子坏掉、到处散发费洛蒙的阿尔克巴雷诺,跟沢田纲吉你单独待在一起!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这是一场在废墟之上、在世界大战的间隙中,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火药味却又无比鲜活的日常斗嘴。

十四岁的小纲吉从教父的怀里抬起头,偷偷看着正在互相嘲讽的R先生跟六道骸。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正在用一种极其笨拙、甚至有些幼稚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绝对不会离开的决心。

而二十七岁的教父纲吉。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倒映着 Reborn 那张游刃有余的脸。

沢田纲吉看出来了。

--Reborn 是认真的。

考虑到这位杀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犹如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气场,以及他那状态全满、解除了所有诅咒束缚的巅峰实力来看,由 Reborn 一个人去单挑那个已经经历过高强度战斗、火炎消耗巨大的白兰,以及那些残破的真六吊花,或许,真的完全不是问题。

他甚至可能连衣角都不会弄脏,就能以最雷厉风行的杀手作风,在这几秒内彻底终结这场战争。

然而。

在这份足以扫平一切障碍、名为“最强”的武力后盾面前,年轻的教父却并未流露出一丝依赖。

那双经历了无数次死亡与背负的深邃棕眸,平静地望向了半空中那不可一世的白兰。他深知,一旦由 Reborn 独自解决了一切,这场跨越了无数悲剧的宿命之战,最终还是会沦为一场简单的“杀戮”,而非真正的“终结”。

年轻的教父极其缓慢地、坚定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松开怀中十四岁的自己,而是抬起另一只手,将那枚燃烧着黯淡却纯净火炎的彭格列指环重新对准了前方。

那张轮廓精致的脸庞上,沉积已久的冷寂,此刻在金橙色火炎的映照下,悄无声息地松动了一角。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淡淡的、无奈却又极尽温柔的释然浅笑。

“不用了,Reborn。”

沢田纲吉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平静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之风。

他没有去解释原因,也没有去讨论战术。他只是将目光从 Reborn 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面前这个还挂着眼泪的、十四岁的自己身上。

无论在那扇通往死亡的光之门前,他那麻木的内心究竟闪过了什么念头,最终,他都已经做出了留下的选择。

或许此刻,真正在这片废墟上接住他、强硬地将他拽回人间的,是属于这个时空的 Reborn 与六道骸;但刚才那个让他不由自主地回眸、在深渊边缘驻足了一瞬的,却是眼前这个少年撕心裂肺的声音,与那份绝不妥协的意志。

这份来自这个世界、来自“沢田纲吉”的纯粹善意与悲鸣,他确实地收到了。那么,身为大空,他自然也该予以最郑重的回报。

更何况——

教父伸出双手,轻轻地按住了小纲吉那还有些单薄的肩膀。他注视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无比相似、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青涩脸庞,心底无声地泛起了一阵柔软的涟漪。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偏爱“自己”、不支持“自己”呢?

“你是这里的主角。”

沢田纲吉注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眸,语气中透着一股穿透了时间长河的庄严与传承:“这场战斗,这个时空,该是属于你的时刻了,piccolo cielo(小天空)。”

这是一场属于十代首领自己的成人礼。如果由未来的他、或者由 Reborn 去代劳,那么这个年幼的十世家族,将永远无法真正蜕变。

十四岁的小纲吉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教父。他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信任与期许。

“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Decimo。”

教父纲吉微微笑着,那笑容中包容了所有的过往与未来:

“去战斗吧。无论你在这场战斗中的选择是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结果会将这个世界引向何方。”

“我,永远会在这里,承接你所有的选择。”

这句话一出。

一股奇妙的、跨越了数百年时光的宏大共鸣,在沢田纲吉的灵魂深处轰然回荡。

这句话,多么像当年在指环空间里,初代首领 Giotto 看着他时,所说出的那份承认与包容--

‘繁盛或着毁灭,都由你,十世。’

历史,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曾经那个被初代认可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可以为另一个自己撑起整片天空的教父。

就在年轻教父话音落下的瞬间,沢田纲吉右手中指上戴着的那枚大空指环,与十四岁小纲吉手中戴着的那枚大空指环。两枚跨越了不同平行时空的彭格列大空戒指,突然同时发出了一阵无比温暖、璀璨的金橙色光芒!

这光芒没有任何的排斥与冲突。它们犹如两条交汇的河流,在空气中交融。彷佛是铭刻在指环最深处的彭格列意志,在这一刻,默许了这份跨越时空的传承,也认可了这一切的发生。

沢田纲吉轻轻地按住小纲吉的肩膀,将他向前推了一步。

“去吧。”

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十四岁的小纲吉深吸了一口气。他用手背狠狠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迷茫与恐惧。

他转过身,面向了半空中那个紧紧关注着他们的白兰·杰索。

澄澈的大空死气之炎,在小纲吉的额头上再次熊熊燃起。他双脚喷射着火炎,犹如一颗逆行的流星,再次冲上了天空。

而在他的身后,教父纲吉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亲自去战斗。他只是将自己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大空火焰——那里面包含了这三年来的温暖、厚重、绝望,以及那份誓死守护的决意。

毫无保留地,顺着两枚指环的共鸣,隔空传递给了前方的十四岁少年。

半空中。

十四岁的小纲吉感受到了那股涌入体内的、庞大到几乎要将他撑爆的恐怖力量。但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将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双手之上。

他摆出了那个最为经典的、没有任何破绽的姿态。

双手在胸前交叉。

后方的柔之炎,是他自己那份纯粹、明亮、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火焰;而前方的刚之炎,则融合了教父那份沉稳、霸道、摧枯拉朽的极致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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