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到搜查令之后，霁月就查过江予泠的所有账户收支情况，她做事谨慎，或许是从江屹身上学来的，知道干见不得人的事得用现金，银行没有可疑支出，所以霁月赌她是当面买的毒药，但也有可能支使苏芮去——要抬动尸体至少要两人，苏芮定知道她杀人！

但前几日江屹带律师来保释江予泠时，与那窃取毒药的老手对视时分明是认识，看来江予泠一个学生能认识这位“江洋大盗”是通过江屹。

像他这样的惯犯谨慎又胆小，手上沾的都是涉人命的大案，故而接生意是认人不认钱，只干熟人的活，江予泠从小在江屹身边耳濡目染，自然懂规矩，这人既然是长期给江屹干活的，必定也见过江予泠，因此才会帮她去偷毒药——但与他见面的只能是江家人。

这种在暗处讨生活的人最懂事，江予泠不必担心他会多嘴告诉江屹。

“你……你是警察！”精神接近崩溃的江予泠三言两语就被霁月唬住，真以为被人出卖，录像握在了警察手里，“你到腾飞就是来查方蔓的案件！”

霁月点了点头：“走吧，跟我回警局交代清楚，争取坦白从宽！”她将江予泠从地上拎起来，真凶拖着沉重无力的脚步跟着霁月走，毕竟靠山江屹已当她是弃子，而警方手上又有确凿的证据，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唯有认罪。

“你们父女和这位美女警官今天还是都死在这儿吧。”霁月身后响起冰凉刺骨带着浓厚杀气的女声。

这声音她认识，只不过之前一直都装得唯唯诺诺，谨小慎微。

霁月抓着江予泠的衣领一齐回头，看见夏柠穿着一身劲装，手握双刀，画着比江予泠还浓艳的妆，嘴唇鲜红似要嗜血。她身后还五花大绑着一个男人，头颅低垂，似已昏迷。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夏柠，你杀了他！”江予泠疯狂地呼喊着，可被绑着的江屹早已完全失去意识，没有半句回应。

“放心，他还没死”，夏柠舌尖轻舔那锋利的刀尖，眼中闪耀着摄人的凶光，“毕竟要制造你爹为了救你，和你联手与这女警互殴，最后三人皆受重伤血流而亡的现场，这死亡时间可不能差太多，我特地将他提到这里来杀。”

霁月预料会有一场恶战，这夏柠的架势一看就是职业杀手，松开江予泠，贴在她耳边只说了一个字：“跑！”

即使江予泠杀了人最终也将落个死刑，但也不能放任个人处私刑！况且这夏柠大概率是那个犯罪组织里的人，霁月绝不会让她得手！

警局里，顾兴风和张青松刚审了两个小时犯人，还是一无所获，正揉着酸胀的肩回办公室喝水。

“咦，萧队呢？这都要到结案的最后期限了，她不会又去约会了吧？”顾兴风这人越到紧要关头，压力越大时就越爱故作轻松开玩笑。

“怎么可能！”安萦第一个站出来解释，“萧队一早就回学校继续卧底了！她正在想办法诈江予泠自己认罪呢！”

“什么？她一个人回学校了！郑局派人跟着吗？”顾兴风起先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紧紧握住安萦双肩，眉眼间满是急色。

“我们刚刚忙着翻卷宗，忘了去报告郑局了……”安萦被他吓得快哭了，像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回答，她还是第一次见顾队如此焦急，眼里还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李明舒拍了拍顾兴风发力的关节，示意他松手：“放心吧！你别看萧队是个女人，但年年都在警界的格斗友谊联赛里拿第一呢！就连特警队最壮实的男人都打不过她！她虽力气不算最大，但各种技巧运用如神，强得可怕呢！”

腾飞中学里，夏柠猛地朝着江予泠跑远的方向扔出一只飞刀，速度之快，有如离弦之箭。

只听“叮当”一声，飞刀掉落在地，霁月飞身一脚踢在刀柄，阻止了夏柠隔空杀人。

“嚯，我真是眼拙，没想到昭明市警局还有身手这般利落的警官，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霁月没跟她废话，伸手就要夺夏柠手中的刀，二人打得有来有回，霁月空手还压制着夏柠，她呼吸渐重，手腕被霁月“咔嚓”一折，一把利刃便落入霁月手中。

夏柠实战经验丰富，知道落了下风便抽身往柱后一躲，赢得半刻喘息之机。

“你这身手不似常人，在哪儿学的！”霁月猜到她大概是想拖延时间，藏在后面伺机以暗器反击，便偷偷往死角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