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一个专门的聊天平台,蔺安君没有刻意等待僵尸人的回复,泡了一碗泡面吃完之后换了身衣服,躺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很快到了和黄少覃约定的时间。
聚餐地点在一个会员制的私人会所,这次一同前去的依旧是三个人。
黄少覃在前面开车,蔺襄临坐在副驾驶,蔺安君一人坐在后排。
简单寒暄了几句,蔺安君闭上了眼睛假寐,到了目的地才装作刚睡醒,揉了揉眼睛。
下车后蔺襄临摸了摸她的衣服,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剪这么短。”
蔺安君也同样摸了下发尾,“还好吧,感觉这样能显得成熟一点。”
蔺襄临陷入沉默,恰好此时黄少覃走到母女两人中间,“你刚出差回来,累了吧,等下可以去理疗室做个按摩,让你妈妈带你过去。”
蔺安君看了蔺襄临一眼,说了声:“好的。”
不过去到之后蔺安君没来得及开启这个支线行程,先是被聚会成员的热情打了个猝不及防。
“君君来了,好久没见,听你妈妈说最近在工作,刚出差回来,辛苦吧,等下一定要多吃一点,不要跟阿姨客气哦。”
“终于见到面了,来,快跟姐姐打招呼。”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举着一枚剥了一半的橘子走过来,蔺安君有些不解,接着女孩被一个年轻男人抱了起来,“不许再吃了,也不可以麻烦别人给你剥。”
女孩瘪瘪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依旧把橘子往蔺安君手里递。
蔺安君实在不想接,因为那颗橘子看起来黏黏的。
“梁束祺!把橘子给你妈!”年轻男人斥道,“不然不带你去网球场了”
刚刚跟蔺安君热情打招呼的那个中年女人立刻夺走小女孩手里的橘子,“行了,你带你妹妹去玩会儿,别凶她,本来就有点怕你。”
“知道了知道了。”
年轻男人抱着妹妹往外走,结果小姑娘路过蔺安君时拽住了她的大衣肩扣。
“梁束祺!”
蔺安君立刻说:“没关系。”
黄少覃只好在一旁打圆场,“小君要不要跟束钦一起去网球场溜达溜达,这里都是大人,怪没意思的。”
蔺安君说了声好,梁束钦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对蔺安君做了个口型:不好意思哈。
蔺安君摇摇头,跟在梁束钦的旁边一同去了网球场。
一到场地,小女孩就拍着哥哥的肩膀要下来,拿起场地的滚筒捡球器开始捡球。
梁束钦走到蔺安君旁边小声解释:“我妹妹有自闭症,干预得早,所以目前还好,不过还是跟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样,比较没眼色,也没什么情商。不好意思了。”
怪不得小女孩看起来大概七八岁了,但行为举止跟同龄人有些不符。
“哦。”
“我叫梁束钦,一束花的束,钦佩的钦。坐会儿吗?或者要不要打一局网球?”
不想打网球,但更不想坐会儿。
坐会儿意味着交谈、寒暄、戴上假面,她不想强装合群的样子微笑、接话或是主动开启话题。
所以她选择,“打一局吧,不过我可能打得不太好。”
蔺安君没在自谦,和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她的网球是大学自选体育课时学的,至于为什么选网球……因为被选剩下的是网球。
她无意与别人竞争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人际关系是一直以来她不愿处理的难题。
不过显然梁束钦网球打得很不错,不停给蔺安君喂球,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的,直到梁束祺在球场中央举起梁束钦的手机,两人的对局才停。
“哦,好的。”梁束钦挂断电话,“走吧,去吃饭。”
他面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微微有些汗,但蔺安君不一样,整张脸爆红,看起来已经累不行了。
“你还好吧?”
蔺安君摆摆手:“没关系,我就是脸皮比较薄,所以很容易脸红,正常。”
梁束钦笑着重复:“脸皮比较薄啊。”
蔺安君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走到自动贩售机钱买了瓶矿泉水按在脸上降温。
梁束钦牵着妹妹走过来,“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蔺安君将矿泉水换了一边,“走吧,不是要吃饭了吗?”
梁束钦没再劝。
回去路上小姑娘没让抱,一手牵着哥哥,另一只手空着,抓了抓空气,又牵上了蔺安君。
蔺安君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指尖,没有松开,到了用餐的地方,她装作是要开门,抽出和小朋友牵在一起的手。
“回来了啊,玩得开心吗?”
“呦,脸怎么这么通红。”
“祺祺过来妈妈这边。”
迎面是在座各位温和的寒暄和视线。
除了其中一束极其不善。
天。
蔺安君火速避开,装作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