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回去原本你们心之所向的地方吧。”
菲德里亚默默闭上了双眼,的确感觉身体轻飘飘,期盼着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那里有高大的紫杉树,或许那里已经拨云见日,地上的白色鸢尾会盛放,冰冷的石碑被太阳晒得滚烫,那时候不会再孤单冷寂。
“等下!”梅琳娜突然出声打断,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来,对邢炘挑了挑眉,“看在是你取下王冠的份上,送你份礼物吧。”
梅琳娜自认很慷慨,从口袋里掏呀掏,一个红色的小巫术袋交到邢炘手上,袋身画了一圈看不懂的符号,看着有几分蛊惑与危险。
“毒药?”邢炘忘不了她要毒倒他们一行人。
梅琳娜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漂亮的笑,似是默认了,在只有两个人能看得见的视角,余光不经意朝旁边瞟了一眼。
邢炘一顿,然而梅琳娜已经非常豪迈地拍了拍手,“送我走吧!”
“我的卡伊还在家里等我。”
“你的?”邢炘不确定。
“你们见过的。”梅琳娜提醒道。
“卡伊不是——”赵舒凡想到另一个卖啤酒的女人,和当时她身边很有灵性的小黑猫,忽然浑身一哆嗦。
“那只猫?!”
怪不得他们之后没再见过卡伊,合着是梅琳娜的猫变出来唱双簧,左右都在逼他们喝酒,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就是为了让他们冲王冠来的。
“你果然是个大骗子!”被人摆了一道又一道,看着梅琳娜哼着小曲嘚瑟着回到队里,赵舒凡道心破碎,发誓回家之后再也不玩安琪拉了!
随后在邢炘又一次郑重地起咒后,一阵风过,只是眨眼间,菲德里亚、梅琳娜与一众士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众人面前,也是同时,他们所处的城堡变成了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绿茵草地,天空白云,像画一样。
菲德里亚缓缓睁开眼时,正坐在那片熟悉的墓园中,阳光倾斜,暖意充斥着她半边身体,靠着“菲德里亚”的墓醒过来,前面那片土地覆盖完好,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底下安静地躺着她一母同胞的弟弟。
菲德里亚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又是一阵微风过,一缕发丝落到了石碑上,像是被风带着轻轻拂过旧人的面庞。
“对不起。”她没能杀了预言家,她选择了一切回归一切。
“晚安,里斯。”菲德里亚轻轻阖眼,再度靠着暖烘烘的石碑睡了过去。
–
一切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
“卧槽你个装货!”赵舒凡哈哈哈颠笑着疯跑过来,几个人吱哇乱叫地跳到邢炘身上扑了个满怀,“复联的门票让你包圆了吧?!”
“帅吗?”邢炘油腻摸下巴,“自从看完电影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几个人挤成一团闹着,这一切尘埃落定地太快太平顺,顺到不真实,以至于邢炘甚至觉得有点反常。
“我自己走,你别碰我!”一旁的胡澈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叫,似乎格外抗拒被人碰,邢炘他们直起身,以为是时候见见这位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的监管者究竟何方神圣,转而一扭头,发现是项席正粗暴地提溜着人站起来。
“你干嘛呢?”众人疑惑,都知道项席看胡澈不顺眼,这会儿行为让人摸不到头脑。
项席抬眼,黑沉的目光冰冷森寒,看得邢炘心头一跳,看着胡澈颓败的模样,他大脑飞速运转,顷刻间变得苍白难看,惊觉自己想岔了某件事。
下一秒,项席清脆的一声响指落下,身后倏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洞,就那样黑黢黢的、滚动扭曲着出现在他们面前,也几乎是瞬间,邢炘防御性地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对面一脸阴郁的人,手指虚抵在扳机上。
他不想认识这个人,这不是项席,不是他的。
身体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僵硬,邢炘看着项席一手抓着痛哭流涕的胡澈,目光晦涩地落在自己抬起的黑漆漆的枪口上,朝前踏出一步。
“退后!”
赵舒凡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一路的经历让头脑也跟着越发活络,在看到项席试图靠近时大喝一声,和邢炘一起将两个女生护在身后,刚刚没用上的炸药此刻被曾杞心和周溯紧紧地攥在手上,几人瞬间拉开了他们与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之间的距离。
可又实在难以置信,余光扫过那个翻滚的黑洞,赵舒凡颤巍巍开口喊他:“项席,”
“你,你是监护者吗?”
——中古大乱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