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打败，不是被驱逐，只是一场盛大到无边的狂欢，终于倦了。外神们依次退去，奈亚拉托提普的笑脸消融在天际，尤格?索托斯的光辉缓缓收回时空深处，阿撒托斯的乐章渐轻，归于宇宙中心的沉寂。

世界，什么都没剩下。没有虚假的人，没有破碎的咒术，没有过去未来，只剩下一片冰冷、寂静、毫无意义的残渣。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守护。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夏油杰。他衣衫染着旧日战场的尘灰，咒力早已耗尽，眼底却没有了末日的绝望，只剩下一片平静。他见过众神降临，见过世界崩塌，见过疯狂与混沌，如今，只剩下安稳。因为他身边，还有我。

“该走了。”我轻轻开口，伸手拉住他的手。

“去哪里？”他低声问，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握住了全世界唯一的真实。

“去一切地方。”

我没有向尤格?索托斯许愿。没有动用禁忌知识，没有扭曲法则。只是以一个最普通的人类身份，牵着一位从末日里活下来的咒术师，踏出了这片早已死去的世界。

养父的气息轻轻包裹住我们，不是强行拖拽，不是神明降旨，只是一位长辈，温柔地为养女推开无数世界的门。

时空在我们脚下展开。不是逃亡，不是流浪。是一场盛大的旅行。

我们走过无数个世界。

有的世界阳光正好，没有咒灵，没有外神，只有普通的街道、飘着香气的小店，我们像一对最平常的恋人，慢慢走在黄昏里。

有的世界还在被旧日阴影笼罩，我们只是路过，不拯救，不插手，只在净土里歇一夜，看一眼星空，便继续前行。

有的世界奇诡瑰丽，天空是倒置的海洋，星星是会说话的花朵，他牵着我，小心翼翼地护着我走过每一寸陌生的土地。

我依旧不碰禁忌，不用魔法，不借神力。我只是知道路，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知道哪个世界安全，知道哪里有片刻的安宁。